林惠安喘着粗气看着岳琳。
岳琳的精神还处于恍惚中,她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呆呆的站在原地。
林惠安叹了一口气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岳琳没有回答,林惠安兀自的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了回来,手上多了矿泉水跟纸巾。
她把矿泉水倒在岳琳的手上,让她把血清洗干净,洗完之后,又拿纸巾给她搽了搽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惠安盯着岳琳的脸,她想知道岳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内心有缺陷。
“你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吗?”
林惠安小心翼翼的问。
“记得。”
岳琳干净利落的回答让林惠安着实意外,她以为岳琳会说记不清了,因为她一直以为岳琳会那么残忍的原因,是因为她可能有精神分裂症,可是她现在却说。
“我记得非常清楚,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样做。”
“你是控制不住并不是因为有人暂时暂居了你的内心吗?”
林惠安接着问。
“你在说什么呢?”
“刚刚打架的你跟现在的你完全就像是两个人,所以我就以为……”
林惠安咽了一口唾沫。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压制不住心中焦躁,等我反应过来,已经那样做了。”
岳琳没有多想林惠安的话,她只是惊异自己怎么会那么沉浸在折磨别人的喜悦中,她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
夜间的风这时突然大了起来。
林惠安捋了捋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
“刚才你可真厉害。”
她发自肺腑的称赞岳琳。
一年前的岳琳虽然把那个女生打的很惨,但对方也把岳琳的腿打的骨折了,还是她辛辛苦苦的把岳琳给背回去的,不过,也正是那一次她们两个之间建立了一点小小的友情。
“不要说这些了,我很累,回你家吧。”
岳琳现在的脑袋很乱,她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哦,好。”
林惠安点点头就跟着岳琳到路口的街道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家之后,林惠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还是想问问岳琳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前是否经常发生。
可是当她下定决心准备问岳琳的时候,却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她转过身,发现岳琳已经睡着了。
林惠安只好放弃,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岳琳感觉有光照射到自己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就看见卧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大厅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很高大。
岳琳暗想:他应该就是林惠安的父亲。
她没有多想,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
可是卧室的门却被完全打开了。
岳琳逐渐的听到有脚步声在慢慢接近,她有点紧张不自觉的手抓紧了被子。
林惠安的父亲走到了床边。
岳琳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酒气。
岳琳不知道他要干嘛,刚想着要不要把林惠安给叫醒,林惠安父亲就抓住了她们的被子,她刚想挣扎,林惠安父亲已经放下了被子,转身离开了。原来他只是想帮林惠安掖一下被子。
听到卧室门被关闭的声音,岳琳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她觉得这才是父亲该有的样子。
为什么别人的父亲都能对子女那么温柔,而她的父亲对她却还不如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