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临江大学东门外，“湘味小厨”二楼包间。

苏念安坐在圆桌主位，面前摆着一份还没动的糖醋排骨。

方若晴、张硕宇、周言泽、程漫、姜甜围坐一圈，桌上菜刚上齐。

“今天我请。”苏念安举起茶杯，声音很轻，“用工作室的钱，大家别跟我客气。”

张硕宇立刻举杯。

“老板大气！”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念安，初赛复赛都是第一，这顿饭吃得值。”

“对！”姜甜在旁边附和，“安安，你太厉害了，邱文远那五个问题，换我早哭了。”

方若晴夹了块鱼肉放进苏念安碗里。

“念安，别光说话，吃点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心疼，“你从下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苏念安笑了笑，拿起筷子。

程漫坐在角落，手里攥着酒杯，脸色有些苍白。

她看着桌上热闹的气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程漫？”周言泽在旁边轻声叫她，“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程漫浑身一僵。

“没，熬夜熬的。”她勉强笑了笑，举起杯子，“念安，我……我敬你。”

她站起来，手指在杯壁上攥得发白。

苏念安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程漫，你确定没事？”她的声音带着关切，“要不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程漫的声音有些急，“念安，我就是想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她仰头把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快速坐下。

张硕宇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包间里的气氛继续热闹着。

方若晴说起复赛时邱文远的脸色，姜甜笑得前仰后合。

“他最后那个表情，绿得像被雷劈了！”宋小棠的声音拔高，“安安，你当时那句‘我不需要说服您，我需要说服市场’，太帅了！”

苏念安摇了摇头。

“只是实话实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小棠，决赛才是真正的硬仗。”

“怕什么。”张硕宇靠在椅背上，“念安，我们有真实案例，技术模型也落地了，决赛稳。”

周言泽在旁边接话。

“对，而且陈总的投资意向也谈妥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念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念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晚上九点半。

聚餐散场。

苏念安走出饭馆，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

“在哪儿？我接你。”

她回复：“东门，刚吃完。”

三分钟后，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陆景琛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她面前。

“吃饱了？”他的声音很轻。

“嗯。”苏念安点了一下头，“你呢？加班到现在？”

“开完会就过来了。”陆景琛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你就知道了。”

车开出市区，往海边的方向开去。

路上车很少，路灯在车窗外快速掠过。

苏念安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开口。

“陆景琛，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来这边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

“两个月。”陆景琛的声音响起来，“上次是第186天。”

苏念安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每一天，我都记得。”陆景琛的声音很沉。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海边的观景台。

苏念安推开车门下来，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远处是连绵的海岸线，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

陆景琛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吗？”他的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格外温柔。

“不冷。”苏念安拉紧外套，“陆景琛，你手机锁屏还是那张照片吗？”

“嗯。”陆景琛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海边的照片。

夕阳、海浪、还有她侧脸的轮廓。

“没换过。”他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念安，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苏念安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忽然有些热。

“陆景琛。”她的声音很轻，“我有点怕。”

陆景琛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