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

苏念安的声音在研讨间里响起来，每个字都像敲在冰面上。

顾承宇坐在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表嫂，孟凯说那是行业通用的叙事框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我当时没多想，以为……”

“以为什么？”苏念安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顾承宇，你是计算机专业的，你觉得两份文件连措辞都一样，是巧合？”

顾承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念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心慌。

“表嫂，我真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但我会查，如果真是孟凯……”

“你查吧。”苏念安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顾承宇，七天后见。”

她转身往门口走。

方若晴跟在她身后。

研讨间的门关上了。

顾承宇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盯着桌面发呆。

他拿出手机，翻出孟凯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他没按下去。

下午两点。

教学楼B座三楼走廊。

苏念安抱着书往教室走，走廊里的声音忽然小了。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是她，靠老公拿奖的那个。”

“听说抄袭被抓了，组委会都暂停她资格了。”

“陆家少奶奶呗，有钱能使鬼推磨。”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苏念安的手指在书脊上攥紧了，但她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个女生身边时，那个女生忽然往旁边躲了一步，像是怕被她碰到。

“哎呀，别挨着我，万一抄袭会传染呢。”

她的同伴笑出声来。

苏念安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女生。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很轻。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然后梗着脖子说：“关你什么事？”

“没事。”苏念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我就是想记住，等我证明清白了，你记得来道歉。”

那个女生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你还挺横！”她的声音拔高，“有本事你现在就证明啊！”

“会的。”苏念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同学，七天后见。”

走廊里的声音又大了。

但这次，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晚上六点半。

女生宿舍413。

苏念安推开门，宿舍里三个人都在。

赵诗韵坐在床上，脸色很难看。

姜甜眼眶红红的，抱着枕头。

宋小棠盯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

“安安，你回来了。”姜甜立刻跳下床，走到她身边，“你……你还好吗？”

“还好。”苏念安放下书包，“怎么了？”

“论坛。”宋小棠转过电脑屏幕，声音带着愤怒，“安安，有人在带节奏，全是匿名小号，专门骂你。”

苏念安走过去，看着屏幕。

论坛首页，关于她的帖子已经刷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