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肿瘤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苏念安站在七楼的窗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程漫发来的定位。

姜甜站在她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安安，你真要见她？”姜甜的声音带着愤怒，“她把你卖了，现在又装可怜？”

苏念安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甜甜，我得问清楚。”她的声音很轻，“程漫不是坏人，她只是……”

“只是什么？”姜甜的声音拔高，“只是为了钱把你的方案给了孟凯？安安，你太善良了！”

苏念安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甜甜，如果是你妈躺在病床上，你会怎么做？”她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很轻。

姜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门虚掩着。

苏念安推开门，看到程漫蹲在角落里，肩膀在剧烈颤抖。

“程漫。”她的声音响起来。

程漫猛地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念安……”她的声音哽住了，“你、你来了……”

苏念安走到她面前，在台阶上坐下。

“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把V7给孟凯。”

程漫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妈……我妈化疗，一期八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至少要做六期，我爸心脏不好，不能干重活，家里……家里没钱了。”

她用力擦了一下眼泪。

“孟凯找到我，说给我两万块，只要一份方案。”程漫的声音越来越小，“念安，我知道我恶心，可是我妈……”

苏念安盯着她的脸，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她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

程漫浑身一僵。

“我……”她的声音哽住了，“念安，你那天说工作室有钱第一个给我发工资，可是……可是那时候工作室没钱。”

她停顿了一秒。

“我等不了了。”程漫的眼泪掉得更凶，“我妈的化疗不能停，医生说停了就……就……”

姜甜站在门口，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

“那你就把她卖了？”她的声音忽然拔高，“程漫，你知道安安这段时间多难吗？全校都在骂她！”

程漫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恶心，你们骂我吧……”

苏念安站起来。

“我不骂你。”她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程漫，我要你作证。”

程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作证？”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念安，我、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姜甜的声音接上来，“程漫，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孟凯说……”程漫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我要是作证，就告我商业泄密，我……我妈怎么办？”

苏念安蹲下来，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