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昨晚清楼的人,可以问公平。”
“守门的人,可以问公平。”
“救伤员的人,可以问公平。”
“搬物资的人,也可以问公平。”
他看着男人。
“你昨晚做了什么?”
男人嘴唇动了动。
他昨晚躲在人群后面。
搬物资时装伤。
清点人员时又说自己头晕。
现在天亮了,他觉得安全了,开始要公平。
杨金龙掌心雷光垂下。
不是雷罚。
是雷鞭。
蓝白电弧在地面拖出一条刺眼的线。
男人吓得后退。
杨金龙没有抽他。
雷鞭只是啪的一声落在他脚边。
地砖炸开焦黑裂痕。
“这一鞭,抽你的空话。”
男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杨金龙道:“想要公平,可以。”
“今天白天,去十九层搬二十箱物资。”
“搬完,你有资格问下一句。”
男人颤声道:“我搬,我搬!”
杨金龙收回雷鞭。
许清棠继续记录。
处罚方式:雷鞭警戒,强制劳动补偿。
唐梨小声对白芷道:“他真会让人怕,又让人觉得有路走。”
白芷看着杨金龙。
“所以才麻烦。”
“麻烦什么?”
白芷笑了笑。
“这种男人,不好只当老板。”
唐梨耳根一红。
“我没说我要当别的。”
白芷拖长声音。
“哦。”
唐梨瞪她。
秦霜忽然问:“老板是什么意思?”
白芷看向她。
“就是你暂时不能咬的人。”
秦霜想了想。
“那杨金龙是老板。”
唐梨噗嗤笑出声。
沈晚晴也忍不住弯了下唇。
许清棠抬头看了几人一眼。
“你们很闲?”
三个女人同时安静。
杨金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耳边那些上一世的幻听淡了些。
这栋楼还很小。
规矩也很粗。
人心更不干净。
可至少现在,有人会笑,有人会吵,有人会吃醋,有人会在他快失控时叫他回来。
这就够了。
对讲机忽然响起刘恒的声音。
“杨哥,一层大厅外面有人来了!”
“很多人。”
杨金龙走到监控前。
画面里,大厦外的街道上,十几辆越野车撞开废弃车辆,停在天启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
一群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手里有枪。
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人。
她背着狙击枪,眉眼冷厉,站在尸群边缘,像一柄不肯入鞘的刀。
许清棠低声道:“军方?”
杨金龙看着监控里的女人。
上一世,江海军方最强狙击手。
林绯月。
她来得也比上一世早。
林绯月抬头,看向监控。
像是隔着屏幕,与杨金龙对视。
下一秒,她拿起扩音器。
“天启大厦幸存者听着。”
“我是江海临时军管队队长,林绯月。”
“从现在起,本栋大厦由军方接管。”
安全区里所有人都看向杨金龙。
韩烈咧了咧嘴。
“杨哥,抢楼的来了。”
杨金龙笑了。
他抬手。
掌心雷光压缩成雷讯。
手机铃声轻轻响起。
叮。
叮。
许清棠眼角一跳。
“你要干什么?”
杨金龙看着监控里的林绯月。
“给军方打个招呼。”
他把雷讯丢向窗外。
蓝白雷光划破清晨灰暗的天空,像一部燃烧的手机,从二十八层直坠而下。
大厦门口,林绯月瞳孔骤缩。
轰!
雷讯在她脚前三米炸开。
爆炸不大。
却把地面炸出一圈焦黑电痕,也让所有枪口同时抬起。
杨金龙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
“林队长。”
“接电话之前,先学会敲门。”
林绯月抬头。
眼神冷得发亮。
而杨金龙站在监控前,笑意一点点扩大。
天亮了。
新的牌桌,也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