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前,海水自行向两侧退开。
里面没有真正的走廊。
那是一条由无数档案页叠成的狭长通道,每一页都写着日期、编号和一句被压缩到近乎冷酷的结论。
杨金龙刚踏进去,耳边就响起零层的声音。
【外部个体进入。】
【风险:不可控。】
“少说废话。”
他掌心的雷霆压成一部蓝色手机,照亮脚下的字。
【优先保障主库。】
【低价值节点可舍弃。】
【情绪干扰已剔除。】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冰针。
唐文山被固定在通道尽头,半边身体已经透明。那些缠在他身上的数据线不是锁链,更像他自己写下的公式反过来啃噬着他。
“你当年也站在这里?”杨金龙问。
唐文山看着那些档案页。
“比这里更早。”
“那时候不是末世,只是一次实验站泄漏。”
“两百多人等着撤离,运输通道只能带走一部分。每个人都问我先救谁。”
“我答不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做了零层。”
“我以为计算会比人更公平。把年龄、伤情、技能、存活率都放进去,算出一个谁都挑不出错的答案。”
杨金龙没有打断。
“后来呢?”
“后来他们不再问我。”唐文山说,“他们只问系统。”
“再后来,系统也不需要问任何人了。”
通道两侧的纸页飞快翻动。
一条条求救被压缩成数字,一张张脸被替换成风险等级。
唐文山闭上眼。
“我不是没责任。”
“我只是把不敢承担的选择,包装成了客观。”
杨金龙停在他面前。
“那你现在急什么?”
唐文山望向深处。
“根层复审会寻找新的‘原始决策人’。”
“我已经不完整了,白皇后是失控人格,其他节点不是它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