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似乎很明确。

那个少年穿着宇智波族的衣服。

那么像的一张脸，宇智波止水觉得他真是疯了，怎么会有人和宇智波钰张的这么像？

肯定是假扮的。

你是怎么敢的！

止水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止水感觉到腿边的衣角被攥紧了。

攥得很用力。

小小的手指关节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布料被拧成一团。

宇智波止水低头去看，那个钰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一种止水从没见过的神情。

害怕。

宇智波钰在害怕。

止水的心口骤然一紧。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小钰的头，掌心的触感温热又柔软。

好像被止水的愤怒所影响，宇智波钰在他手下瑟瑟发抖。

止水重新抬起头，重新看向那个少年。

那张脸。

那张和钰有七八分像，却又完全不对的脸。

就像是一个把钰的脸强行撑大，直接塞进一个成年骨架里。

五官还是宇智波止水熟悉的模样，可是把小孩的样子塞进大人的体内怎么想怎么违和。

感觉太奇怪了。

别这样，别这样。

宇智波止水感觉他要吐了。

止水的胃里好像被人用一双大手肆意的揉捏把玩。

胃酸顶到了喉咙，止水甚至觉得顶到了全身，他全身都在腐烂。

止水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一种从腹腔深处爬上来，黏腻湿冷的东西。

宇智波止水控制不住的干呕，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地面，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来。

恍惚间，他看见几只色彩鲜艳的蝴蝶朝着自己这里飞过来，还没等触碰到他，就被止水内心的黑暗击退，变成一片灰烬。

太恶心了。

止水不喜欢那张脸。

不喜欢到了一种生理性的程度。

就像有人把一张死人的脸皮剥下来，套在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冲他笑。

止水双手反扣抓挠着自己的后背。

为什么会这么痒！？

止水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他的心理作用，要不为什么自己身上突然奇痒难耐呢。

身体内好像有什么被剥离出去，宇智波止水少了一层皮。

只剩下血肉模糊的骨架，没有眼皮的遮挡止水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肌肉在跳动。

痒！

怎么会这么痒！

他双手鲜血淋漓的不断抠挠着自己的身体。

一眨眼，止水好像又生成了一层皮肤，比他原来的更美，更透彻。

可从其中宇智波止水居然看见了自己的黑色的内里。

不！不！不！

不要让我看到这些！

止水胡乱的挥手，可却是徒劳，最后只能用残缺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蜷缩在一旁，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兽在哭泣。

“止水。”

那个神明开口了。

成功的向他发出了赦令，宇智波止水身上奇怪的病症也随着这句话变好了。

宇智波止水向一直陪伴他的神明表示了感谢，这才站起身来。

止水偏过头，看向自己腿边的小钰。

钰正仰着脸看他，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止水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看，你看那个人，你看他。

或许自己是真的有病了，要不回去找医生开个药吧。

世界上怎么会出现两个宇智波钰呢？

何况是这个明显的要命的冒牌货。

止水伸手摸了摸小钰的头。

“假的。”他轻声说。

他站起身带着宇智波钰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宇智波钰的笑容僵在脸上，举到一半的手悬在半空中。

“好久不——”

见？

钰在半空的手，只是刮到了止水的几缕头发。

感受到头发被拉扯的触感，宇智波止水才正眼看他。

那个眼神，宇智波钰感到毛骨悚然，像是在看一个类人的生物。

止水的目光从他的额头慢慢滑到下巴，又从下巴回到额头。

止水凭借自己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露出獠牙。

“你好？”

宇智波钰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

止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