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快步走到麦考夫面前,一把按住了麦考夫还在写字的手,一脸无奈的说:
“麦考夫,你昨天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不会痴迷于把自己的好朋友当成实验。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麦考夫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一脸歉意看了看维奥莱特:“母亲我不该这样的。”
在和维奥莱特说完以后,麦考夫又看了看亚历山德里娜,随后非常真诚的朝着她道歉:
“亚历山德丽娜,我不该把你当成实验对象,我向你道歉。”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麦考夫那较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当然亚历山德里娜本来是想摸他的头的,但是刚才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婴儿,根本够不到比她高出很多的麦考夫的头。
这样两个人暂时又重归于好了,甚至在麦考夫不小心把果酱沾到手上时,亚历山德里娜甚至好心地用小手帮他擦干净。
虽然说越擦越脏,而且还是两人一起脏,但是亚历山德里娜的这个举动让五岁的麦考夫愣住了。
“你…是故意的吗?”他小声问。
亚历山德丽娜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吐出一个完美的泡泡。
夕阳西下时,麦考夫站在门廊下陪着维奥莱特送人的时候,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的表情:“母亲,我能否每周六去海德莱尔庄园?”
维奥莱特挑眉:“又是为了‘实验数据’?”
麦考夫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正在打哈欠的亚历山德丽娜身上:“不完全是。我认为…我们需要建立对照组。”
阿利安娜和维奥莱特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笑着同意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亚历山德丽娜,在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时代,终于开始有趣起来了。
和麦考夫重逢以后,亚历山德丽娜觉得每天都能看见的,天空也比往常更蓝了。
被麦考夫观察的日常,在现在的亚历山德丽娜看起来也是颇为有趣的。
随着每周六下午的固定见面,麦考夫愈发的感觉到自己的观察对象和其他的金鱼的不同,尤其是在海德莱尔庄园还有两个金鱼做对比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在亚历山德丽娜一周岁这天,她和往常一样扶着雕花栏杆练习站立,裙摆扫过脚边毛茸茸的波斯猫,一人一猫都在看着花园里的各色玫瑰。
而在不远处的马斯格雷夫庄园的钟楼刚敲过九下,亚历山德里娜就听见碎石路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因为麦考夫的牛津鞋尖总是擦得发亮,踩过落叶时会发出比普通孩童更轻的声。
听到声音的亚历山德里娜,也在麦考夫离着她两米远的时候,突然松开栏杆,摇摇晃晃地朝他迈出了人生第一步。
“上帝啊!”阿利安娜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
麦考夫僵在原地,钢笔从指间滑落,在草坪上洇出一小片墨迹。
亚历山德丽娜得意地咧开嘴,露出四颗珍珠般的乳牙。
她早就计划好要在生日这天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尤其是那个总把她当实验对象的小天才。
“这不可能…”麦考夫喃喃自语,机械地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了起来:“正常婴儿平均在13-15个月才能——”
他的话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