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掏出一张照片，这一张比上一张更清晰，拍的是地面上的一根魔杖。

“这是伏地魔拿了卢修斯的魔杖。”克雷登斯说，“邓布利多在战斗结束后就还给卢修斯了。”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所以邓布利多故意让哈利和西里斯外出，引伏地魔出手。”

“对。”克雷登斯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说：“哈利和西里斯去霍格莫德是邓布利多安排的。他没有告诉哈利全部的计划，只是说‘去一趟霍格莫德，和西里斯一起，买点东西’。

哈利不知道伏地魔会出现在那里，西里斯猜到了。等他们到的时候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人，早就已经在霍格莫德周围布下了反制咒语和包围圈。

伏地魔果然来了。他带了四个食死徒，在霍格莫德村外围的一片空地上拦截了哈利和西里斯。

他以为自己是在偷袭，但实际上是他走进了邓布利多的陷阱。”

“战斗持续了多久？”亚历山德丽娜问。

“时间不长，从动手开始算也就半个小时。”克雷登斯说，“邓布利多从正面挡住了伏地魔的咒语，金斯莱和卢平从两翼包抄，穆迪封锁了退路。那四个食死徒很快就被制服了，伏地魔试图幻影移形离开，但反制咒语把周围的空间锁住了。哈利在战斗中向伏地魔射了几个咒语，其中一个缴械咒击中了伏地魔的魔杖。伏地魔的魔杖脱手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亚历山德丽娜的指尖停在桌面上：“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克雷登斯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描述一件已经翻过去的历史。

“没有咒语反弹，没有灵魂碎片逃逸，没有任何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复杂的东西。他就像一具普通的、已经衰老的躯体，在失去了魔杖之后站在那里，然后倒了下去。邓布利多确认了他的死亡，他的身体在倒下的那一刻就开始腐烂，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得多。等凤凰社的人把食死徒制服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

他指了一下照片说到：“邓布利多的判断是，那个异界之魂在法阵中被剥离之后，伏地魔的灵魂已经失去了维持自身的能力。他重新建立连接的过程本身就是不稳定的，他的躯体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一直在靠魔药和收集来的能量勉强维持。当哈利的那道缴械咒击中他的时候，那个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没有异界之魂，没有魂器，没有复活的可能性。他就是死了。”

亚历山德丽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七月的阳光洒在草坪上，把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温暖。

没有尸体。

没有痕迹。

只有一根不属于伏地魔但确实被他使用过的魔杖。

但这一次，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霍格莫德那边，”她说，“消息传出去了吗？”

“传出去了。”克雷登斯说，“霍格莫德村有很多目击者，战斗的声音太大，不少人看到了火光和浓烟。邓布利多没有刻意封锁消息，实际上，他让金斯莱在战斗结束后立刻通知了《预言家日报》。”

亚历山德丽娜微微挑了一下眉：“福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