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每个学期的成绩单要第一个交给我。我要看看你在卡特教授手下学得怎么样。”
“成交。”
亚历山德丽娜松开手,退后一步。
汉弗莱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去书房了。”他说,“你们年轻人聊。”
他转身走向书房,经过亚历山大和艾尔维的沙发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他说,“一个读金融,一个读历史。你们妹妹现在要去学化学。阿普比家下一代的学术方向是不是过于分散了一点?”
“是你自己说的,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不同的,不能强求统一。”亚历山大说。
“我说过那句话吗?”
“你说过。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我记得很清楚。”
汉弗莱哼了一声,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老亚历山德丽娜在客厅里轻声笑了起来。
亚历山德丽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茶杯,发现阿利安娜已经给她换了一杯热的。
她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茶比平时更甜一点。
一旁的帕特里克趁着老父亲走了,才放下报纸,看着女儿,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剑桥,”他说,“好学校。”
“你当年也去了剑桥。”亚历山德丽娜说。
“去了。学的是数学。”帕特里克说,“你爷爷当年也试图让我去牛津。我说我想去剑桥。他说牛津更好。我说我想去剑桥。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帕特里克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爷爷就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觉得他的建议是对的。直到你撒娇。”
“我没有撒娇。”亚历山德丽娜说。
“你刚才走过去搂他肩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帕特里克说,“你从小到大,只在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那样搂他。”
亚历山德丽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没有。”她说。
阿利安娜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不管你有没有撒娇,你爷爷最后都同意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花园。
七月的阳光洒在草坪上,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红色和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泰晤士河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