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上品灵石，分文不少。至于书香秘境的名额......”

苏瑾寒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盘武。

“明天一早，秘境开启。李大夫带着你这徒弟，直接去后山入口排队。里面灵药遍地，能带走多少，看你们的本事。”

药老弯腰捡起储物袋，拱了拱手。

“多谢苏公子。”

“来人，送李大夫出府。”

苏瑾寒挥了挥手。两名白衣执法队员踩着铁索走过来，一左一右“请”药老和盘武离开。

盘武背起沉重的药箱，跟在药老身后。

踩着晃荡的铁索往回走的时候，盘武眼角的余光扫过岸边的苏瑾寒。

苏瑾寒正站在那里，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手里的折扇。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盘武心里盘算着。

这十万灵石给得太痛快了。书香世家这帮伪君子，平时连个铜板都要抠出花来，怎么可能让两个外人拿走这么多钱，还白送秘境名额。

唯一的解释是，这秘境根本不是什么宝地，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屠宰场。苏瑾寒打算让他们进去当肥料，顺便把那十万灵石再拿回来。

“既然你搭好了戏台，老子就陪你唱到底。”

盘武左手攥紧了药箱的背带，指甲抠进粗糙的木头里。

两人出了招贤阁，冒着江南绵密的细雨，七拐八绕地回到了“醉生楼”客栈。

刚推开跨院的门。

盘武反手把门栓插上，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干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少主！！”

赵烈一把接住盘武，被他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怎么搞成这样？”

苏清婉快步走过来，双手按在盘武的后背上。青色的治愈符文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被盘武体内暴走的毒火直接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

盘武靠在赵烈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发黑，化神液的毒性正在顺着血管往上爬。

“药老，拿刀。”

盘武把左手平摊在桌子上。

药老急得满头大汗，从药箱里翻出一把柳叶刀，在火上烤了烤。

“少主，忍着点。”

药老手起刀落，直接切开盘武手腕上的腐肉。黑色的毒血混着碎肉落在铜盆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盘武死死咬住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硬是一声没吭，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变成鲜红色，才脱力地靠在椅背上。

“拿到了吗？”

苏清婉一边给盘武包扎伤口，一边压低声音问。

盘武用左手扯开胸口的衣襟。

那块古朴的帝玉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拿到了。第二块星图骨。”

盘武闭上眼睛。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那个老怪物把它种在心口，被煞气折磨得连人都不是了。苏瑾寒还以为老怪物是被治好了，给了我们十万灵石和秘境名额。”

“秘境名额？”

墨尘从房梁上翻下来，稳稳落地。

“少主，我刚才在外面打听过了。苏家这次开秘境，规矩改了。以前只允许嫡系子弟进去历练，这次却大开方便之门，连散修和外地商队都能花钱买名额。”

墨尘给自己倒了杯水。

“更诡异的是，他们把前几天抓的那些盘古孩童，全都赶进了后山。对外宣称是给秘境里的灵兽喂食。”

苏清婉包扎伤口的手猛地顿住。

白布条被勒紧，盘武闷哼了一声。

“他们要血祭。”

盘武睁开眼睛，目光冷得吓人。

“苏瑾寒体内的暗伤压不住了。他想用整个秘境里的人命和那些盘古孩童的血，强行冲开星图骨的下一层封印。那十万灵石，不过是买命钱。”

赵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娘的！！这帮穿白衣服的畜生！！少主，咱们明天直接杀进去，把那姓苏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不急。”

盘武用左手摸了摸胸口的帝玉。

“这买卖，咱们得做得更彻底一点。他们满嘴仁义道德，嫌血脏了鞋底，背地里却把人骨头熬成汤喝。这种吃人的规矩，老子今天就给它掀了。”

盘武站起身。

“今晚我闭关融合星图骨。明天一早，赵烈、大山留在客栈接应。清婉、药老、墨尘跟我进秘境。”

他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江南烟雨。

“苏家在这江南道当了一万年的天，明天，也该换我们这些泥腿子，去刨他们的祖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