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这死丫头居然还引以为豪？

“我去解救你，对抗金家，需要叶家的支持。”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念中解释，“我答应了叶心璃，加入叶家做牧师，并且接受洗礼仪式。”

“叶家大小姐兼神圣教堂候选圣女，要我乖乖听话，我有反抗之力吗？”

这一番话说的苏灵瑶沉默了。

唐川等了几息，苏灵瑶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不少，语气里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迟疑。

“你......为了我，答应了加入叶家？”

“嗯。”

“还接受了那个什么洗礼仪式？”

“嗯。”

“然后叶心璃借着洗礼仪式的名义，把你......”

“对。”

又是一阵沉默。

唐川能感觉到苏灵瑶那边的情绪正在剧烈翻涌，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大概也没想到，唐川为了救她，居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片刻后，苏灵瑶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叶心璃那个恶毒的女人......我就知道她是伪装的！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事！”

“唐川你等着，我这就去见老祖宗，让他去救你！”

唐川翻了个白眼。

“别闹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先不说了~”

唐川干脆利落地掐断了心念连接。

洗手间的门正好打开，叶心璃洗漱完出来，白色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发尾垂在肩后，面上还带着水汽，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气息。

“唐小姐，去洗漱吧，一会儿还要祷告。”

唐川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出来，叶心璃带她下楼，穿过回廊，朝叶家的主教堂走去。

清晨的叶家宅院安静而肃穆，白色石墙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主教堂不大，但布置得极为庄重。

祭坛上立着一尊纯白的天使像，两侧烛台燃着长明灯，火光微微跳动。

叶心璃在祭坛前站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唐川在她旁边也站下。

她不是正经牧师出身，从小练武、上学、下副本，从来没做过什么祷告。

但入乡随俗，何况她现在已经算是叶家的人了，总不好太特立独行。

她也学着叶心璃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什么词儿都没有。

空空如也~

安静了几息，唐川实在无聊，偷偷睁眼，侧头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叶心璃闭着眼睛，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姿态虔诚而庄重。

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柔和，整个人被烛火的光晕笼罩着，圣洁、温暖，像壁画上走下来的天使。

唐川看着她，忽然想起早上叶心璃说的那句话——“天天扮演圣女，偶尔也会有累的时候呢”。

可此刻唐川觉得。

不管叶心璃怎么想，也不管她以后能不能真的当选神圣教堂的圣女。

她都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圣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