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的第一天上午,墨多多坐在会场后排的座位上,看着台上第一位演讲者展示着精美的幻灯片,讲述着关于热带雨林生态修复的研究成果。
会场很大,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学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纸墨的气味。
一切都很正式,很学术,很专业。
墨多多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入学术殿堂的闯入者。
他既没有学位,也没有论文,甚至连一份像样的简历都拿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曾经与归墟建立过连接的守护者,一个失去了力量但依然在守望的普通人。
他的演讲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他花了一整个晚上准备讲稿,但始终觉得不满意。
他写了很多版本,又删掉了很多版本,最终留下了一份简短的、近乎朴素的讲稿。
他决定不展示任何幻灯片,不引用任何数据,只是站在那里,把故事讲出来。
第二天下午,当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时,墨多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上讲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目光,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银白色矿石吊坠,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脉动,然后抬起头,开口说话。
“我不是一个学者,也不是一个研究员。”
他说,声音平静而清晰,“我只是一个曾经与另一个世界建立过连接的人。今天,我想把我的故事讲给你们听。”
他开始讲述。
从归墟开始,从那个守门人之谷地下金色草原开始,从那位消散的守护者开始。
他讲述了归墟的受伤,讲述了K.C.L.的能量提取计划,讲述了陈默的故事,讲述了银澜世界的濒危,讲述了那道门,讲述了归墟之誓,讲述了他失去的力量,讲述了他成为桥梁的经过。
他没有使用任何修辞,没有添加任何修饰,只是用最朴素的、最真诚的语言,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一切。
台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的嗡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离开座位。
当他讲完最后一个字时,会场中依然一片寂静。
墨多多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沉默的面孔,心中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的故事是否被理解,是否被相信,但他已经说出了他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