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再次响起,我代替我的身体出了门。奇怪,席老师怎么看不到我?
我出门……哦对,我要去上课,去……二楼上课。
二楼……二楼在哪里?
我找了很久。
‘二楼在哪里?’我回来询问我的身体。
今天只有她愿意理我:‘二楼……在一楼上面。’
‘一楼在哪里?’我急切地追问。
‘一楼……’她想了想,告诉我说,‘一楼在六楼上面。’”
别说司揽穹了,连周亦澄都闭了闭眼。
“一楼在六楼上面。”周亦澄重复着这句话,“我听山月说过,以前有些学校最高只建到六楼,因为高于六楼必须要有电梯。
再要建的话,只能另起一栋楼。七楼……是另一栋楼的一楼。”
显然,日记本主人的这句话杀死了日记本的主人。
“那这本呢?”司揽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不适感压下,“我们不知道学生日记本主人的身份。”
不太可能是“浓硫酸—眼睛”事件的涉事者之一,因为家庭情况足够好的话,是没有学生愿意住校的。
这本日记是在1班的寝室里找到的,也就是说日记本的主人一定是上一届1班的学生。
苏餍禾对着这本日记猜测道:“你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浓硫酸—眼睛’事件的真相,对吗?”
日记本的重量缓缓上涨,幅度比上一本大一些。
这也正常,教师日记一开始好歹给她们留了空白纸,学生日记可是只剩个封面了。
周亦澄顺着自家老大的这个思路,从想出的两种可能里随便挑了一个:“你知道这件事……因为你平时就很接近那个受伤的学生,事发当时,你看到了过程?”
重量又大幅上涨了一些。
“你看到过程的这个事肯定被涉事学生发现了。”司揽穹来不及惊叹澄澄老师的好运气,灵感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然后你就被校园霸凌了,因为她想让你闭嘴。”
示数再次上涨。
“好顺利啊。”苏餍禾感慨,“你一边不敢吭声,一边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和校园霸凌的苦难,所以……你心理也出问题了?”
重量没变。
苏餍禾:……我才刚说完顺利。
“她心理没出问题。”周亦澄纠正道,“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过学生的苦难,更别说心理问题,甚至死亡。”
校园霸凌是真的,但被霸凌者的心理没出问题。
“你本来就不想拆穿,因为你也不喜欢这个老师!”司揽穹脱口而出。
重量上涨了一些。
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席卷三人心头。
论德育的重要性。
“怪不得。”周亦澄恍然大悟,“怪不得近些年都这样难了,还要把‘思想品德与法律基础’列为终身必修课。”
一年考一次,每周一节课,不合格直接降一级,无补考机会。
原来是在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