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并不是好友叙旧的时候,诸伏景光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
忽然会想起曾经兄长挂在嘴边的一句诗词。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纵使两人都记得曾经的约定,事到如今,也称得上一句物是人非。
降谷零拍了拍景光的肩膀,小泉仍身陷蜃气妖的环境之中,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此人的身份。
好在,调查的进度很快,因为在房间内发现了一本书,历经时间侵蚀的书籍有些许脆弱,却将夹杂在内页的遗书保留的很好。
死者名为蜃正真央,于昭和七年九月生于群马县利根郡水上町,父亲蜃正谦太郎,母亲蜃正静子。
年少曾在旧制中学读书,后来父亲因战争空袭逝世,自此家中潦倒,母亲为了谋求生计带着他离开了故土,不久之后也在异乡去世。
自此蜃正真央开启了前半生的漂泊,他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师,后来因为没有登记在册的学历而辞职,当过出版社的校对员,但是到最后,还是只能成为社会上被抛弃的“打零工的人”。
因为某种身为读书人的自尊,他无法向人说出“我走投无路了”这句话,后来到了60岁,他觉得就算再一事无成,也该回故乡看看了。
他在友人的帮助下凑了一些钱,回到了故乡,却发现此处也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蜃正真央成为了身在故乡的异乡人。
于是,他在记忆中的家的附近找到了一间废弃的林间小楼,居住了大概一年左右,最后用分批次购买的驱鼠药,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遗书的结尾,蜃正真央想要发现他的人将他的骨灰埋在利根郡河道边,并且在书中夹入了五万日元作为丧葬费。
而遗书的字迹,和书中的标注也能够对的上。
“啊,原来是自杀啊。”
看到这些,山村操不免有些唏嘘,虽然庆幸案件解决的轻易,但还是有些许悲伤。
按照流程处理完案件,离开的时候,山村操忍不住多看了榊无裕光两眼。
“那个,裕光先生,您是长野县人吗——”
不知为何,山村操觉得,若是二十二年前的小景长大了,会是眼前人的模样,可是眼前人不认识他,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名字。
自从小景离开故土,好像也很久没有回来了。
诸伏景光温柔一笑,对着山村操微微颔首。
“抱歉,我并非长野县人。”
“啊,抱歉。”
山村操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想或许自己应该回曾经的那个秘密基地看一看。
警方离开之后,诸伏景光环顾这间小屋,问出了一个问题。
“蜃正真央遗书中的友人,是人,还是妖。”
通篇遗书中,通篇透着蜃正真央不愿给人添麻烦的自尊,却特地提及了自己是在友人的帮助下回归故乡,显然,这个帮助并非直接给钱,而是以蜃正真央能够接受的方式进行的。
“或许,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些我们不曾注意到的东西。”
“夏目,你的友人帐在身上吗?”、
猫咪老师忽然问出这一句,夏目点了点头,友人帐能够差使名字位于其上的妖怪,这相当于是一种契约,同样,名字位于其上的妖怪也能通过友人帐确定夏目的位置。
蜃正真央,蜃正真央。
夏目默念着这个名字,他应当是知道这个名字见过这个人的,可是不知为何,当他想要细想的时候,一时之间竟然完全想不出当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