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司机咽了口气,目光悄悄地看向了那辆白色马自达的车头,在马自达靠近的时候,慢慢操控着方向盘停到了路边。
车内,嗣泉悄悄看了一眼正拿着枪指着自己和景光先生的那位劫匪,朱蒂老师刚刚佯装摔跤已经将其中一位劫匪的手枪锁住,而现在,自己面前这位正好是另一位劫匪。
嗣泉捏了捏景光先生的手,车门滑开的瞬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跃了出来。
车厢里,诸伏景光刚要动,掌心就被嗣泉轻轻捏了一下。
少年原本半倚在他怀里作虚弱状,此刻身形倏地往侧边一滑,堪堪让出正面的空当。
景光会意,不等面前的劫匪反应过来,身形一沉就扑了出去,手肘精准撞在对方握枪的手腕上。
只听 “咔嗒” 一声脆响,手枪脱手飞出,紧跟着他反手拧住劫匪的手腕按到身后,膝盖顶住对方后心,劫匪手里的枪猛地脱手落在地上,紧接着,便是劫匪整个人被压制在了地上。
反转发生的太快,站在车尾处的另一名劫匪见状目眦欲裂,猛地调转枪口就要扣扳机。
可指节用力到发白,扳机却像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他还没从错愕里回过神,朱蒂已经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反手抓住他的肩膀往身后一拧,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径直把人按在了公交车的玻璃窗户上。
“哎呀,出来打劫也不好好做做功课吗?”
朱蒂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笑意,膝盖微微顶着劫匪的后背。
“你手里的托卡列夫手枪的保险拨到中间档会自动上锁哦。”
“刚才你摔的那一下,顺便就帮你拨上去啦。”
劫匪嘴里呜呜地挣扎,被她稍一用力就按得动弹不得。
松田阵平快步从打开的车门跨进车厢,扫了一眼站得笔直的少年,眉梢微挑:“没事吧?”
“没事。”
嗣泉直了直身子,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方才那副病恹恹、连呼吸都带着颤音的模样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唇角还沾着一点血痕,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位刚刚还咳地起不来身。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被景光按在地上的劫匪扯着嗓子喊,“我们滑雪包里装了炸弹!早就定好时了!再过几分钟就炸!到时候你们全都陪老子一起死!”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乘客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车上的乘客刚松下去的一口气骤然提了起来,却不想松田阵平轻轻嗤了一声。
他伸手从内袋里掏出警官证甩了甩,封皮上的警徽在车厢晃动的光线里亮得刺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
在劫匪目眦欲裂中,松田偏头冲身后的萩原研二抬了抬下巴。
“搭把手吧,搜查二课的萩原警官。”
萩原轻笑了一声,他本来还在工位上好好的干活呢,结果松田猛冲到搜查二课,说着小泉遇到劫匪了就把萩原拉走了。
只不过到了现场,扫了一眼在场的乘客,萩原不由得笑出了声。
看向劫匪的目光都带着些同情。
运道这种事,还真是说不清楚的。
“嗨嗨,收到啦。”
萩原应了一声,两人径直走到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滑雪包旁。
松田单膝跪地,指尖利落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滴答作响的定时装置,他扫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就这老掉牙的玩意儿?”
两人指尖翻飞,金属工具碰撞出细碎的轻响,不过两分钟光景,松田 “咔哒” 一声剪断最后一根红线,计时器跳动的数字戛然而止。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