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高龄130岁的岛袋弥琴,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身材佝偻矮小,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缓缓走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她的身后便是黑暗的走廊,是望不到尽头的黑,像是能藏进所有不为人知的一切。
“就是你们几个找我有事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说,当卸下了巫女的装扮,高寿一百三十岁的老婆婆从黑暗中出现,真的宛若妖怪一般。
好在柯南还记得自己需要咨询的问题,强迫着自己上前一步,僵硬着语调发问。
“老婆婆,请问你是怎么决定每年儒艮之箭的号码的呀。”
岛袋弥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当然是——”
在场除了榊无嗣泉都屏住了呼吸,却看见老婆婆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嘶哑缓慢。
“当然是,看心情。”
“有时候看赛马的结果,有时候看路边的车牌,想起哪三个数,就是哪三个数。”
“那为什么每年只有三个人呢?”
“头发金贵。”长寿婆慢吞吞地抬起枯瘦的手,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发髻,“老婆婆的头发已经不会长了,做不了几支箭。”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忽然落在和叶身上,浑浊的眼底亮了一亮。
“小姑娘,你就是今年抽中箭的那个吧。”
“是、是的!”和叶受宠若惊地站直了身子。
“箭好好收着。”长寿婆看着她,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儒艮之箭本身就是驱魔辟邪的物件,一旦放手就会有魔物在身上筑巢,要是男人的话就会入土,成为没有心的恶鬼,要是女人的话就会落进水里,就会变成不能说话的人鱼。”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和叶紧张地摸了摸被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箭矢,嗣泉轻笑了一声,心想这个箭矢倒是有意思,留在身上的时候做不到庇佑,弄丢了就能招致诅咒。
嗣泉看了一眼小兰,也难怪寻常运气好到不科学的小兰没有抽中。
说完这句话,老婆婆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紧接着,就将目光移到了嗣泉身上。
“老婆子活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没怎么出过这座小岛,到底是见过不少人的。”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放下感官上的执着,反而能收获内心的平静,就当这些,是老婆子活到现在的一点人生感悟吧。”
嗣泉对着她微微点头,却没有想要回应的意思。
毕竟,岛袋君惠借着老婆婆的嘴,神神叨叨地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要让他们这些外人远离案件的意思。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君惠清亮的唤声:“曾祖母,洗澡水准备好了,该沐浴了。”
长寿婆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告了罪,拄着拐杖往走廊深处挪去。
第二天夜晚,海老原家为寿美办起了法事。
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灌进院子,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不时炸开一道闷雷。
灵堂里诵经声不断,香烛的气味混着雨前的潮气,闷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灵堂之内,身为友人的岛袋君惠一袭黑裙跪坐在蒲团之上,身边还有喝了一整夜酒的门胁纱织的父亲,可是环顾一周,众人都没能找到名字出现在到访宾客的签名单上,人却不在附近的黑江奈绪子。
小兰和和叶预备出门寻找,起身便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