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青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了沉。
当夜,他便二话不说将人捆了个结实,强行与荼蘼缔结了道侣契约。
荼蘼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竟把自己整个儿搭了进去。
直到上了中洲的船,他还一脸恍惚,半天没回过神来。
此时,萧瑜和顾十柒正在整理段慕凡的储物戒。
顾十柒神念探入其中,将一件件法器分门别类码在桌上,码到后来,素来面无表情的影卫,眉梢都没忍住动了动。
桌上的地级法器堆了小半桌,软甲、飞剑、乾坤伞…… 寻常元婴老祖求一件都难,这人却跟不要钱似的揣了一兜。
萧瑜捏起那件软甲对着光看了看,啧啧道:“地级流光软甲,刀枪难入,可自动卸去七成攻击之力,可惜破了个洞,没什么用了。”
眼前的软甲灰扑扑的,腹部赫然破着一处焦黑的大洞,边缘还残留着腐蚀的痕迹,灵光黯淡,可以想象当时的危机。
萧瑜又用扇子摆弄了桌子上的伞,“乾坤伞,地级防御法器,可抗元婴一击。”
扇尖往伞骨上一挑,那伞 “哗啦” 散了架。
可惜,这伞也坏了,伞面破了大半,伞骨也断了三两根。
“地级追风靴,倒是没坏。” 萧瑜拎起那双沾了灰的靴子,嫌弃地拎远了些,“不过…… 还是别穿他的了吧,我嫌弃。”
顾十柒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嗯,没关系的,我会做。”
他是地级炼器师,给公子做双更趁手的遁形靴,不过是费些工夫的事。
除了各种法宝,还有各种逃命的玉符和傀儡。
缩地成寸符厚厚一沓,金蝉脱壳的分身玉、钻地的遁地梭、还有两枚做工精巧的替死傀儡……
接着是各种传承功法,越是整理,萧瑜越是皱眉。
他捏起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玉符,又拿起一卷边角磨损的功法残卷,看了半晌,“这些东西有些熟悉。”
顾十柒时常搜集情报,对于东洲的各个势力家族都有了解。
他凑过来扫了一眼,逐一对比,“有一些是小家族的镇族之宝,这枚是临川某个家族的传家宝,这些典籍和传承来自一些近几年已经破灭的宗门。”
修真界势力如潮汐,潮起潮落已是平常。
但若这些没落的势力都和一人有关,那就有些吓人了。
他堂堂血魔,对外堪称破坏大魔王,所过之处宗门胆寒,名头凶得能止小儿夜啼。
可饶是他,也没这人能造。
而且,段慕凡是悄无声息地吞,他则是轰轰烈烈地砸。
一个闷声干大事,一个唯恐天下不知,这么一比,倒显得他这魔头当得格外光明正大。
萧瑜“啧”了意思,感觉被比下去了。
阴不过,阴不过。
这时,顾十柒又拿出了张图纸,这图纸触之阴冷,刚一展开,便溢出一缕森森鬼气。顾十柒眼眸瞬间染上一层幽蓝。
“嗖” 地一声,一道鬼影自图纸中穿出,在半空缓缓凝聚,渐渐显出一道女子的身形。
顾十柒将萧瑜护在身后,谨慎盯着女子魂魄。
待看清她的眉眼,两人俱是一愣。
“你是,蓝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