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转身离开。
陈辛身后跟着的几位富家公子相互看了看,表情讪讪,纷纷对陈辛拱手告辞。
人都趋利避害,惹了顾家少主,自是无人敢再与他攀言。
*
“少主,出事了!”
“怎么了?”
“若水城失守,异族正大肆进攻平安郡,皇子和他带的几位世家弟子被困在若水城。”
“别慌,先跟我说说若水城具体情况,守城将军是谁?”他一边问话,一边快速穿戴银甲、披上红色披风,握住长剑大步朝外赶,陈辛也刚收到急报,匆匆赶来。
士兵强压心头怒火,声音发颤:“守将是顾霖将军,皇城那几个世家弟子因不满将军指令,竟然在战前给将军下断灵散,将军灵力尽封,困在城主府无力反抗,直到异族攻破城门……将军,将军使不出灵力,被砍了脑袋。”
他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陈辛脸色也不好。
“堂堂化神,就这么死了?”
这样的死法,真是荒唐!
胸中怒火直冲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将万般思绪咽下,沉着下令:
“如今顾家主力都在作战,即刻调动我的三千私兵,再传讯流霞城城主,命他火速领兵驰援若水城。”
陈辛也匆忙道:“我也去。”
他没有理会,调了私兵踏上银狐直奔若水城方向,却在一处峡谷中偏离路线。
他再次和陈辛起了争执。
这条岔路,往左是平安郡,往右是若水城。
他要往左,陈辛却坚持往右。
“元宸皇子被困若水城,你不想着先将人救出来,竟然要去一座凡人城,你疯了?”
“若水城有修士有地下堡垒,平安郡无灵脉无阵法,百万百姓手无寸铁!你才疯了放百万人性命不管,却去管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是皇子,一人性命值百万人!”
“呵,他在和泽洲,也不过是个人罢了。”他补充,“谋害顾家族人,说是死人也不为过!”
陈辛红着眼,失望道:“皇室把持着各宗门准入资格,你进了玉虚宫,前途无量,不需要依仗皇室,那我们呢?顾家的其他弟子呢?陈家和顾家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又怎会害你?”
“琅玙,别这么自私。”
顾琅玙站在他半步的距离,看他失落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他笑得讽刺,低声道:“宗门没你想得那般好。”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一直在和泽洲做无忧无虑的顾家少主,而不是为了联络玉虚宫这天大的势力,被送去当一位虚名首徒。
有哪位首徒,从入门起就没见过自己的师尊,甚至连个拜师礼也无。
他端坐高大银狐脊背,居高临下垂眸看向陈辛,冷声道:“你去吧,流霞城援军不久便会抵达若水城,你大可亲自前去营救那群皇子世家子弟,以求你所求,达你所愿。”
陈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这个表弟,父母恩爱,族人团结,天资卓越,不必低下头颅去求就有问鼎仙道的资格。
而他陈辛,必须舍了脸,方能换取一张入场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