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疯狂修炼，日日住在血神宫的典籍楼内。

如果没有意外，他会在血神宫养精蓄锐，等实力够了，出去报仇。

*

“这傀阴宗实在猖狂，傀阴老祖带着他那个破傀儡连灭二十余魔道宗门，血神宫不少外出历练弟子都折在他手上，宫主，我们不能任由他这般猖狂下去！”

“听说最近傀阴宗又俘获上百名空冥族人，意图复刻之前那尊顶尖造物……”

顾琅玙上前，抓着黑骨的肩膀，声音发颤地质问：“你说什么？空冥族怎么了？……什么叫顶尖造物？”

“傀阴宗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方法，称空冥族人身体最适合炼制成傀儡，傀阴老祖不久前用空冥族一位族人……炼制出了一具完美傀儡，实力堪比炼虚，他带着傀儡在魔道四处作乱，实在猖狂！”

……

黑骨的嘴唇不停开合，依靠顾琅玙感观这个世界的萧如棠却听不清。

只记得天旋地转，血神宫地动山摇。

……

强烈的恨意引动血神宫最深处的一张上古残卷。

血色纹路自他脚下一圈又一圈向外蔓延铺展，一张黑红交织的残破古图凭空悬浮，落在他眼前。

“这竟然是血河图……”姬无悔诧异。

顾琅玙望着残图，眼底燃起一点偏执的光亮。

姬无悔厉声呵斥：“血祭大阵需要以命相抵，你又不是魔修，不要想着用此图！”

顾琅玙抬头，瞪着他，“那我就修魔，我可以自废修为，重修魔道！”

“你修不了。”

“我为何不能修？我有恨，为什么不能修？”顾琅玙重复，“我早该入魔的，怎么就入不了呢？”

“你就是修不了，我只能教你控血之术，其余的你做不到。”姬无悔叹息道，“你是清灵之体，灵气钟爱之人，万煞不入体，修不了魔。”

顾琅玙想笑，清灵之体本是天道馈赠，如今却成了枷锁。

“那我要这血河残卷有何用？”

*

顾琅玙跑了。

他带着血河残图离开血神宫。

姬无悔大发雷霆，当即传令所有血修四下搜寻，务必将少宫主安然带回宫中。

奈何手下无用，许久寻不到少宫主的踪迹。

两年后，傀阴宗覆灭。

偌大宗门被血色覆盖，傀阴宗弟子化作枯骨，血化成河，肉祭于天。

傀阴老祖死亡。

姬无悔踏入傀阴老祖的密道洞府，终于寻到了顾琅玙。

两年时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只是使用了血祭大阵，寿命折损了五分之一。

顾琅玙孤身跪在冰冷地面，目光望着洞府空旷的前方，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砸出一片暗色。

他说，“我后悔了。”

姬无悔不说话，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萧如棠看着这一幕，轻声问，“你在看什么呢，那里空空如也。”

她又问，“傀阴老祖合体修为，他怎么死的？”

这段记忆也被模糊掉了。

萧如棠吸了吸发酸的鼻尖，她也许猜到了答案。

顾琅玙的眼前应该是有个人，或者……一尊傀儡。

那尊傀儡反水，于是傀阴老祖死亡。

但如今，那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