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寻到了大陆之根。
顾琅玙哈哈大笑。
“他们视凡人为蝼蚁,却不知天道偏爱人间!”
“大陆之根竟然在凡人国度之下,哈哈哈哈!”
笑到眼泪流出,顾琅玙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血河残卷将大陆之根围住。
本以为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这大陆之根没有反抗。
顾琅玙怔了怔。
或许,顾家世代守护,让大陆之根认出了顾琅玙这一身血脉。
他指尖抚上暗金色的根须,根尾已泛出石质冷硬的触感,过不了多久,元宸大陆的大陆之根就会变成石头状。
因为今后生活在这片大陆的主体,将不再是人族。
这根,也就不是原来的根了。
“也好,助我一臂之力吧。”
*
顾琅玙满面红光地回了血神宫,姬无悔见到他,又惊又喜。
他日日缠着姬无悔斗嘴抬杠,把人烦得不胜其扰。
血神宫天天鸡飞狗跳,姬无悔的宝库和后花园被顾琅玙霍霍得够呛。
那段时日,血神宫热闹极了。
“师父,徒儿可不轻易给旁人烤肉,你多吃点,往后可吃不到了!” 顾琅玙说着,举着只鸡腿就往姬无悔嘴里塞。
姬无悔瞪他一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骂:“你想噎死我好继承血神宫是不是!”
顾琅玙撇嘴:“血神宫景色单调,你自己留着吧。”
“怎么,你还嫌弃上了!”
顾琅玙只顾啃肉,闷不吭声。
姬无悔反倒不乐意了,非逼他说出个好赖:“我这血神宫哪里不好了?你说!”
“好好好,血神宫天下第一好。”
“你敷衍谁呢!”
“哎呀师父,你可真难伺候。”
“臭小子!”
……
顾琅玙又跑了。
亲自斩断了和姬无悔的师徒因果。
姬无悔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血神宫众弟子各个噤若寒蝉。
“传本宫法令,全宫弟子出动,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少宫主抓回来!”
“是!”
可是少宫主太能躲了,他们再也抓不回去。
*
顾琅玙拿着顾家传承现身在皇城中心,公然挑衅皇城中大乘尊者。
消息传遍四野,举世皆惊。
众人议论纷纷。
“元宸大陆除了皇城洲,其余两洲皆被异族霸占,那些世家大能个个龟缩在安乐窝里不肯出头,也难怪被人骂一声窝囊。”
“到底是顾家血脉,血性依旧。”
“嗤,不自量力,大乘尊者一个指头下去,他就没命了!”
“最新消息!重徽老祖也带着数十位弟子也赶过去了!”
“嘶,佛家弟子也在往元宸大陆赶。”
*
顾琅玙四处躲避追兵。
没了银月指路,顾家隐匿符将他隐藏得极好。
他来到了陈辛的住处。
陈辛过得并不好,陈家灭亡,皇女直接将其踹开,选了其他弟子作为驸马。
陈辛看见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顾琅玙笑道,“我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顾琅玙想了想,换了副语气,假模假样哀伤,“别这么看我,因果循环,要怪只能怪你陈家眼瞎,惹了一个疯子。”
“要怪只怪这世道,容不下背信弃义,谁让你们自作孽!”
顾琅玙一边掐着他的脖子,一边大笑,“陈辛,你瞧你,违背了良心,又未能得偿所愿,你得谢谢我,给你一个了断。”
平日里装模作样的人,临死关头也只剩一身狼狈。
陈辛死得很慢,受尽折磨,却仍难消顾琅玙心头之恨。
他开始反思,或许杀死仇人是最低级的报复。
可他没有时间了。
真可惜,便宜他们了。
*
“顾家小子,老实打开这宝物禁制,老夫给你个痛快。”
重徽紧赶慢赶,终于捕捉到顾琅玙的身影。他望着那传承球,目光灼灼。
顾琅玙嘲讽地笑着,眼里映着他贪婪神态。
明明是被追杀的人,可重徽却觉得落了下风。
他恼羞成怒,欲要将其就地斩杀。
他身后的元宸国皇子元木青上前拦阻重徽出手,“顾氏传承被封印,只有顾氏嫡系子孙以神魂之力才能打开,如今嫡系只剩这一人,可万万不能死掉。”
重徽身后的弟子上前,居高临下望着他,“别逞强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家已经被灭,你守不住这传承,还不如献给玉清宫求得庇佑。”
玉虚宫势力庞大,分归墟宫和玉清宫两脉,归墟宫主剑法武道,玉清宫主主辅道,重徽便是玉清宫的符道大长老,觊觎顾家符术已久。
顾琅玙环顾了一圈,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只是可惜,那只狐妖应该回了狐族。
果然,如他所想,大乘修者不敢杀他,为了他手里的传承,也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
毕竟,元宸大陆和异族勾结,已经够叫其他大陆看尽笑话。
大乘修者不杀他,顾琅玙可不会留情,想到能有一位大乘陪葬,他甚至很兴奋。
那将是一场震惊四野的死亡盛宴!
“你们想要的传承,喏。”他将传承球捧在手心里,展示到众人面前,清晰地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顾琅玙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当做这盛宴的开幕之舞。
“转圈。”温柔女子声音近在耳边,恍若昨日。
“……”
元木青感觉违和,他看向顾琅玙,瞳孔一缩,“住手!他要毁了传承!”
天旋地转。
“混账东西!他要自爆快拦住他!”重徽伸手。
“琅玙真棒,比你爹爹强多了!”
“……”
“轰——”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