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皇后裔,皇子皇女自修为到达元婴后就要前往自己的封地,建设自己的城池,皇女的修为根基,也依赖城池的气运。
打理城池需要耗费无数心血,玉明欢很忙,大半年见不到人影是常态。
但她清楚归墟宫新来了一位小师弟,并率先差人送来贺礼,一只金灿灿的麒麟剑穗,没什么特别的用处,纯用来观赏,将众弟子的眼睛晃得睁不开。
夜幽烬还挺喜欢的,他将剑穗挂在守心剑上。
*
这日天气晴朗,他坐在院中修补敖小六损坏的器具,顾琅玙躺在躺椅上时不时指点树下敖肆的剑法。
这时,山下阵法有异动,有外人正闯山门。
他们放下手中的活计,立刻赶往山下。
就见一名衣冠楚楚的世家公子,带着一众人马堵在归墟宫的山下。
夜幽烬第一反应是来者不善。
顾琅玙和敖肆同样也这样想。
顾琅玙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就见这世家公子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他们,活像被他们抢了媳妇。
“你们就是玉明欢的新欢!难怪她不来见我,原来是被你们给迷住了!”
顾琅玙手里的剑一抖,差点掉了。
敖肆一口气没提起来,自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弯腰咳了好一阵。
只有夜幽烬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听对面的世家公子哭诉玉明欢的喜新厌旧和不负责任。
数百道神识在山门口徘徊。
顾琅玙深吸一口气,微笑着保持良好教养:“道友别急,你口中的玉明欢是我们的同门,今日并不在宫中,你若想寻她,应去康平城,而不是扰我山门清净。”
敖肆也补充:“没错,还有,我们都是同门情谊,没有别的关系,你不要乱说!吓死人了!”
“胡说,她根本没在康平城!”魏金锁忌惮地看向顾琅玙,“我知道你,名满四方的明霁公子,如果她看上你的话,那我,那我……”
夜幽烬明显听到旁边顾琅玙的磨牙声,他没忍住,勾起面具下的嘴角。
“魏小二!胡说什么呢!”一女子匆匆自天边落地,身后站着两名身穿金鳞甲的护卫。
玉明欢对上顾琅玙皮笑肉不笑的脸,额头直冒冷汗。
但在外人面前,她挺直脊背,转头对魏金锁得体一笑:“你去寻我的时间不巧,我正往宫中赶来,你我刚好错开,并不是我故意不见你。”
她伸手,点了点魏金锁的下巴,弯起凤眼:“我怎么会不见你呢,过段时日康平城举办春祭,会有庙会,我们一起去逛一逛,如何?”
夜幽烬眼睁睁看着魏金锁立刻被哄好。
这世家弟子瞧着年纪不大,唇红齿白,一副被娇养的世家子弟模样,在玉明欢面前却莫名乖巧。
夜幽烬叹为观止。
等魏金锁离开后,玉明欢转头,就对上顾琅玙似笑非笑的视线。
玉明欢笑脸僵住,她硬着头皮道:“大师兄,进,进山门再说……”
顾琅玙冷哼一声,打开山门。
玉明欢闪身进入,她身后的金鳞卫则留在山门外。
*
“怎么又招惹了一朵桃花?”顾琅玙问。
“他是炎矿魏家主家的二少爷,在我康平城外百里内游玩时被魔修劫道,恰好我领兵清剿城外土匪,顺手将那魔修的魔窟毁了,将人救出。”
“你们也知道,这救命之恩最易生出情谊,我也不能控制他的心呀!”
夜幽烬听着,刚觉得有道理,就听敖肆直言:“小师姐就是看脸,若他是个丑八怪,你才不会和他眉来眼去呢!对吧,小师弟。”
夜幽烬:“……”别扯上我。
玉明欢伸手捏住敖肆的后脖颈,阴恻恻道:“哦,我瞧着我们小六也细皮嫩肉,要不要和师姐聊聊人生?”
敖肆头都摇断了,“不了,不了,我还小,不谈情!”
玉明欢轻哼:“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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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回到顾琅玙的院中。
玉明欢和敖肆直奔院中树下的躺椅。
藤编的躺椅,藤条被灵气浸得油亮,椅面上还留着上一个躺过的人压出的凹痕,椅背弯成一道缓坡,腰后正好垫住,不用自己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