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摆摊子的老人听不下去了,或许他只想听那些高手的轶事,对于某某高手如何厉害并不感兴趣,只听见那老人道:“切,不就是一个烧瓷的嘛,有什么厉害的,你还不如继续说昆仑山那位英才山主和静斋的仙尼呢。”
嵘叔未说什么,沈帝师却忍不了,沈帝师就爱听江湖上这些打打杀杀热血沸腾的故事,对那些胡编乱造的春闺暧昧可不感冒,现在这老头竟然要打断他听故事这怎么能忍,他整理下衣襟就要和老人好好说道说道。
“老人家,你知道什么是魔教真君吗?魔教总听说过吧,魔教真君就是魔教里面顶厉害的。而那个烧瓷人,你别看他平时一直躲在那个角落疙瘩烧瓷,但他可是曾经杀过魔教真君那样顶厉害的人,你现在可以知道烧瓷人到底有多厉害了么?”
摆摊老人摇了摇头,眨眨眼道:“我觉得还挺一般的啊。”
沈帝师气的是七窍冒烟,差点没拿起菜刀摆老人面前再问一遍。最后还是陈酒一通马屁才安抚下来,但显然沈帝师还是对老人不能意识到烧瓷人的厉害而耿耿于怀。
又喝了半个时辰的小酒,老人也跟着一起喝,不过老人酒量一般,喝着就醉了,他把众人推开,一个人站到桌子上,先是大喊这狗日的世道。然后又开始讲着他讲了几十年的故事,在邻村有个二傻子,二傻子家有个俏媳妇,贼漂亮!
沈帝师没喝酒,看着耍酒疯的老人心中恨得牙痒痒,如果他力量再大一些,非要拿起灶台旁边的水桶给老人泼一水桶冷水。
可是他不舍的花这些力气,所以也只能忍受着老人的鬼嚎。王五的想法又不同,他觉得老人真性情。至于方绒则是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茕小口小口的吃着快要凉了的猪肉,细嚼慢咽,而她的目光却未从摆摊老人的身上移开,因为这个老人身上她未曾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武者真气,这个老人莫非真是不练武的普通人?郭茕不信。
老人依旧在说他的故事,在这条南北官道上摆摊五十年他见过太过太过的人,有江湖有庙堂,有世家豪绅也有沙场将军。甚至从老人的回忆中王朝还听到了南平王二爷王双的名字。
一向冷着脸不善言辞的马饮喝酒却不比谁喝得少,而他也终于醉了过去,因为他知道这一刻喝醉他是安全的。
王朝身体弱,喝不得酒,竹画也不喝酒,陪着王朝一起喝茶。就连郭茕,江湖儿女,也是能喝酒的。
北风呼啸,官道上醉倒了几人,有人蹦蹦跳跳耍酒疯,有人一动不动像睡着,还有人头晕目眩却依旧酒不离口。
王朝静静地看着,竹画则只看着王朝,因为在她的世界王朝就是所有的色彩。
“真好。”王朝这样说道。
喝醉的白铿锵和蓝烟波似乎忘记了曾经的仇恨,两个人一起划拳喝酒。
“姐妹好啊,六个六啊。”
方绒虽然也喝了酒,可是他克制些,没醉,但是看着面前这些放下心防的人们,他也不需要算计,整个人轻松下来,第一次发现天空是那样蓝,白云是那样白,树木仿佛都苍翠了些。
陈酒名字中带个酒字,自然是爱酒之人,从前在王府当下人的时候只能喝最劣等的酒,但那个时候他也很开心。现在有更好的酒了,却不能尽情痛快的喝了。如果问他后不后悔,他绝不后悔他的做法,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向上。
无论是跑还是走,甚至向狗一样的攀爬也在所不惜。
摆摊老人还站在桌子上,目光四处乱扫,过了片刻才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老酒鬼酿的酒名为忘忧愁,可喝了酒忧愁就真能忘记么?”
“今朝有酒今朝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