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皮鞋落地。踩碎了一片干枯的落叶。发出“嚓”的一声脆响。
从迈巴赫后座出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头发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
藏青色的高定西装,剪裁贴身。领带结打得完美无缺。
他没戴墨镜。眼神透着股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傲慢。
这是本地最大的跨国财阀,长河集团的执行副总裁。周立。
几个黑西装保镖上前。
戴着皮手套的手抓住生锈的铁门栏杆。用力往两边拉。
合页干涩。“吱呀——”铁门被生硬地推开。
灰尘簌簌掉落。保镖皱着眉,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周立迈步走进红砖大院。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哒哒声。
密闭房内。
沈辞坐在不锈钢工作台前的转椅上。
手里捏着半罐常温的百事可乐。
目光落在桌面的平板电脑上。屏幕切成了监控视角。
三辆迈巴赫。十来个西装保镖。还有那个满脸写着“我有钱”的中年男人。
正穿过满地车辙印的水泥坪。直奔库房。
沈辞仰头,喝了口可乐。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他打了个轻微的嗝。
不意外。
两个亿的现金。短短几天内在五金、机电和农资市场疯狂扫货。
动作太大。动静太猛。
赵天阔那个死胖子是被锦衣卫吓破了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外漏半个字。
但这庞大的资金流和物资走向。根本瞒不住那些手眼通天的现代资本大鳄。
财阀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哐当。”
库房的卷帘门被保镖粗暴地推上去。
强烈的秋日阳光涌进仓库。照亮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
周立站在门口。
视线扫过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劳保迷彩服纸箱。
扫过墙角那一长排泛着冷光的静音柴油发电机组。
最后,目光定格在堆积如山的化肥和高产种子麻袋上。
周立眉头挑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空壳进出口公司。这分明是在囤积战备物资。
这批货的体量,足以武装一个小国家的军阀。
沈辞没起身迎接。
他坐在密闭房里,隔着十公分厚的隔音板,看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周立带着两个保镖,走到密闭房那扇指纹防盗门前。
“沈老板。在吗?”
周立的声音透过防盗门传进来。带着点上位者的假客气。
保镖伸手准备敲门。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沈辞按了手边的遥控器。防盗门自动弹开一条缝。
周立推门而入。
一股夹杂着机油和电子元件特有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打量了一下这间三十平米的密闭房。
目光扫过角落那个被防震泡沫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
最后,落在那个穿着灰色运动服、衣服上还蹭着机油印子的年轻人身上。
“有事?”沈辞坐在转椅上,没动弹。
他把红色的易拉罐搁在不锈钢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周立笑了笑。没介意沈辞的怠慢。
他在沈辞对面的折叠铁皮椅上坐下。保镖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后。
“自我介绍一下。长河集团,周立。”
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指夹着,推到沈辞面前。
名片滑过不锈钢台面,停在可乐罐旁边。
沈辞没接。甚至没低头看一眼。
“说正事。我很忙。”
周立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沈老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
周立视线扫过外面的库房。
“你最近这几笔采购。动静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