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白色的陶瓷咖啡杯砸在硬木地板上。
四分五裂。
滚烫的褐色咖啡液四处飞溅,在灰色的短绒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暗斑。
长发女员工站在过道中间。
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打摆子。
她伸出右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里的苏宇。
下巴控制不住地发颤,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咯咯声。
“他……他是前几天新闻里的全球首富!”
女员工的嗓子彻底劈了叉,带着极度的惊恐,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区。
“是顾总的……”
那两个字卡在喉咙眼里。
她死死咬住舌尖,没敢吐出来。
但整个第七营销部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撕裂。
偌大的办公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复印机运转的嗡嗡声都停止了。
只剩下天花板中央空调出风口,呼呼喷吐着冷气。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紧接着。
极度的惊恐像瘟疫一样,在几十个女员工之间疯狂蔓延。
那个之前给苏宇送草莓芝士冰沙的长发女人。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跪砸在工位旁边的地毯上。
膝盖骨磕着地面,她连疼都感觉不到。
冷汗顺着额头狂涌而出,冲花了精心描画的眼线,在脸上拖出两条黑印。
那个戴着牙套、送北海道生巧的微胖女生。
双手死死抠着办公桌的塑料边缘。
指甲当场折断了半截。
渗出殷红的血丝,粘在白色的桌面上。
她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胸腔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们刚才干了什么?
给掌握千亿财团生杀大权的老板的合法伴侣,抛媚眼?
丢下三十五块钱的打折奶茶套近乎?
甚至在微信群里,幻想着把这个“穷小子”按在墙上欺负?
这种作死的操作。
放在外面,够她们在江城死上一万次。
顾倾城站在破碎的磨砂玻璃门框中间。
酒红色的高定西装上,落着几点白色的玻璃粉末。
她缓缓转过头。
目光像两把开刃的剔骨钢刀。
冷冷地扫过外面的办公大厅。
扫过那些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女人们。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她对视。
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女员工,全把头死死埋在胸口。
恨不得原地刨个坑,把自己活埋进去。
顾倾城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身后的总裁首席秘书吴优。
“去顶层。”
顾倾城声音不大,却带着压塌一切的威压。
“把我办公室里,那把纯金打造的董事长座椅搬下来。”
吴优愣了半秒。
赶紧弯下腰点头,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的顾总,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