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理直气壮,让江瑾煦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砚舟都已经到跟前了,他若是执意让她来给自己上药,好像又显得自己太过在意她。
他只好闭上嘴,沉默的由着砚舟给他上药。
“爷,伤口的边缘有点感染了,奴才给您上完药,还是得请大夫来给您看看才行。
虽然您的身子比以前好了很多,可还是不能大意,还是得看了大夫才保险些。”
“知道了。”
江瑾煦淡淡应了一声,他知晓砚舟说的是谁。
府医是父王的人,他平日用医,有自己的人。
上完药包扎好,砚舟就拎着药箱退了出去,沈书瑶这才走进去,疲累地躺在床上。
这一天惊吓担忧太过,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躺在床上,困意袭来,她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恹恹的只想睡觉。
她窝在被子里,身后冒出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抱住。
她困倦地拨开他的手,嘴里嘟囔着:
“别碰我,别把我的瞌睡赶跑了。”
那双手悬在半空,想落下又不敢,只好缩回了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劫后余生,她就这样煞风景。
一句安慰他,示好的话都没有。
睡着了的样子也是侧躺着蜷缩着,像个立着刺的小刺猬。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明明扎手,他还是想触碰。
——
翌日清早,床上二人相拥而眠,碧痕轻叩了叩门,高声唤道:
“三爷、夫人,该起了!王妃请您们去永熙院议事。”
沈书瑶听到声音,登时醒了,侧过身看江瑾煦,难得见他还睡着没醒。
以往他总是醒的比她早,许是昨夜太累了,他今日还睡着。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的脸上,凤眸紧闭、长睫垂下,无瑕的容颜令她有些晃神。
他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有些热,不似寻常。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不会他又发热了吧?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不过只是微烫,没有大婚第三日那次他烧得那么滚烫。
她悄悄爬下床,穿好衣服,拉开门轻声道:
“三爷又发热了,让他好好躺着休息,我去永熙院就行了。
让砚舟去请大夫来三爷看看,看着他喝药。”
“好!那奴婢去跟砚舟说,再伺候您梳妆。”
碧痕低声应了,走去把秋蝶叫来,“你先伺候夫人洗漱梳妆,王妃还等着呢。”
“哎!”
沈书瑶坐在外间,由着她们给自己梳妆,免得打扰了江瑾煦休息。
梳完妆往外走,无人的甬道上,碧痕才小声地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