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你这是怎么了?”许霏霏率先问出声,连忙给她顺了顺背。
沈书瑶摇了摇头,侧目瞥了一眼身旁案几上的茶杯,碧痕就很有眼力见的端起来递给她了。 她喝了口茶想顺一顺,结果茶水流进胃里,反而刺激胃部收缩,她更想吐了。 她生生将那股作呕的欲望压下,脸色也惨白如纸,忍得连笑都扯不出来了,声音也气若游丝: “许是昨夜着凉了,凉胃了吧,肠胃不太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吐出来应该就好受些了。” “看你瘦的,跟纸一样,风一吹就能倒,是该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了。” 慕容婠雪心中的怀疑只是一瞬,转而就消散了,面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应付的关心了一句。 然而许霏霏却盯着她瞧,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揣测:“你莫不是有了?” 许霏霏的话一出,她们瞬间紧盯着她,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腹部。 冬日衣服宽松,她的身量纤纤,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书瑶连连摆手,尴尬一笑:“怎么会呢……” 她看着许霏霏,拼命的给她使眼色,想让她别问了。 “三郎与书瑶都没圆房,怎么可能是有了? 霏霏,你别胡说,扰了书瑶的清誉。” 慕容婠雪都看不下去了,许霏霏是个蠢货吗?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摆着戳人家心窝子? 儿子不举,去问儿媳是否有孕了,这不是在怀疑儿媳吗? “三嫂不适,可有请大夫看过?府医不是就在府上,每日给二嫂看诊吗? 让府医来给三嫂瞧瞧,看看是怎么回事,开两副药调理一下。” 江徽荣眼露精光,掩唇一笑,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兴奋。 既然怀疑,光说有什么用,直接喊大夫来看看,一看即知分晓。 沈书瑶忍不住扶额,忙道:“不用麻烦府医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就是凉胃了而已,回去喝点热乎的暖暖胃就好了。” “不碍事,府医就在偏房给允棠把脉呢,让他顺道过来看看便是。” 慕容婠雪见她明显想躲避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两分疑惑,给了琳琅一个眼色,琳琅立刻走出去传唤。 “真的不用麻烦了,小病而已,药喝多了也不好,是药三分毒,药吃多了也伤身。” 沈书瑶连连摆手,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三嫂,大病就是从小病拖成的,切莫讳疾忌医,有哪里不舒服就该请大夫看看才能安心。”江徽荣劝道。 沈书瑶不说话了,眼睁睁看着琳琅带着府医走进来。 “周大夫,劳你给三少夫人把脉看看,可有哪里不妥?” 慕容婠雪抬了抬下巴,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让他给沈书瑶把脉。 沈书瑶认命般地伸出手,有些无奈的阖眸。 “这……是喜脉啊!三少夫人这脉,是喜脉!脉象较弱,约莫月余的身孕了。”周大夫面露喜色,但转瞬就被压了下去。 三少夫人有孕,王妃怕是不会高兴。 “有孕?!周大夫,你没有诊错吧?三郎和书瑶,至今还未圆房啊!” 慕容婠雪震惊,心里那个觉得荒唐的猜测竟然被证实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沈书瑶。 她哪来的身孕? 莫非知道三郎不举之后心生怨恨,和哪个野男人鬼混怀上野种了? “三嫂与三哥是十月十八成亲的,今日是腊月十五,月余,不就是上个月怀上的?”江徽荣微微垂眸,细算着时间,震惊地道。 “是喜脉无误,若是王妃怀疑老夫医术不精,可以再请别的大夫来看看。” 周大夫顿觉冷汗直冒,好家伙,还没圆房就怀孕了! 王府里的秘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 他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时,总觉得脖颈处微凉,怕是随时都会被灭口。 慕容婠雪面色微沉,语气也冷了几分,质问道:“书瑶,这是怎么回事?” 许霏霏却好似没察觉到慕容婠雪的怒气,喜出望外地问道:“瑶儿,你上次来葵水是什么时候?” 沈书瑶看了看慕容婠雪,又看了看许霏霏,直觉无奈。 她面色平静,淡淡道:“十月二十一日,葵水来的第一天。” “那日子就对得上了,这么说来,你上月确实没来葵水,那就是真的有孕了!”江徽荣震惊的捂唇,“三嫂,你……” “三哥的隐疾,府里人都知道,连大婚之日三哥都没与你圆房,三嫂,你这身孕是哪儿来的?” 江徽玉面露审视地看着沈书瑶,想到她竟然有负三哥,在外面有了野种,她就为三哥感到屈辱! 纵然三哥不行,可她是奉皇祖母旨意嫁到景王府的,出了这样的丑事,简直就是在给全王府的脸上抹黑! 若是外人知道了此事,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们王府呢! 三哥虽然话少也嘴毒,与她也不是一母所出,可到底是她的亲哥哥。 这个女人,竟然这样欺负三哥! “我嫁给三郎,这孩子自然是三郎的。”沈书瑶微微垂眸,自知隐瞒不过了,便索性告诉她们。 本来她也没想瞒多久,毕竟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想瞒也瞒不住。 她也是想等坐稳了再说,免得出了什么事,让许霏霏空欢喜一场。 只是有些感慨造化弄人。 她提出的借口,全场没人怀疑,都以为江瑾煦不举,也不会以为她是有了。 偏偏江瑾煦的亲娘,这个全府里唯一相信他还有希望的娘,半点都没怀疑自家儿子不行,傻呵呵的问了那句话。 结果她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认定了她肚子里是个野种。 她虽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她原本打算坐稳胎以后挑个好日子说得,没想到孕反实在剧烈,她想压都压不住。 “三郎的孩子?三郎的身子,咱们都知道,他不是不肯与你圆房吗?何时又整了个孩子出来? 书瑶,你若是有什么私心,想为自己打算,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不会怪你什么,但你不可做出这样把大家都当傻子哄骗的傻事! 别看三郎平日不怎么说话,但他若是脾气上来也是骇人的很! 三郎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那个男人是谁?你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