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洞穴幽暗潮湿,只有岩壁上几株发光的珊瑚散发着微弱蓝光。
陈天盘坐在石台上,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阴寒之气仍未完全驱散。
他闭目调息,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肉身。
三个月了。
自从躲进这处隐蔽洞穴,外面就没有消停过。
每隔几日,就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和灵力碰撞的声响。
鲛人族的“血海令”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海域笼罩其中。
陈天睁开眼,目光落在人鱼王身上。
人鱼王正守在洞口,身形挺拔,鳞片在微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陈天眯了眯眼——金丹后期。
这个修为,放在陆地上也算一方强者了。
可人鱼王却处处避让鲛人族,连自己的王庭都丢了,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
不对劲。
“人鱼王陛下。”陈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人鱼王回过头:陈兄弟,怎了?伤口又疼了?”
“我有一事不解。”陈天直视着他说道:“陛下修为金丹后期,就算不敌鲛人王敖烈,也不至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为何……”
人鱼王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陈兄弟有所不知。”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人鱼族世代守护着一件至宝——海心珠。”
“海心珠?”
“此珠乃我人鱼族本源所化,唯有佩戴此珠,才能完全激发我族人血脉中的力量。”人鱼王苦笑一声接着说道:
“没有海心珠,我空有金丹后期的境界,实际上连筑基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陈天眉头一皱:“那海心珠现在何处?”
“被敖烈偷走了。”人鱼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缓缓说道:“三个月前,敖烈趁我不备,潜入王庭密室,盗走了海心珠。”
“没有此珠,我根本无力与他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霸占人鱼王庭,屠杀我族人!”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人鱼王明明修为不低,却只能东躲西藏。
失去了血脉加持,金丹后期就是个空壳子。
“看来,只有想办法拿到海心珠,才有机会击败鲛人族了。”陈天沉声道。
人鱼王苦笑:“谈何容易。敖烈将海心珠贴身携带,从不离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将他引到海心珠存放的地方,趁他不备夺回。但敖烈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上当。”
陈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运转灵力。
三个月的休养,他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但距离恢复巅峰状态还有差距。
更重要的是,敖烈是金丹后期半步元婴的存在,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硬撼毫无胜算。
必须提升实力。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骚动。
赛丽亚游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陈大哥,外面……又有一波妖兽过来了。”
陈天站起身,走到洞口向外望去。远处的海水中,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游弋,气息不弱,至少是筑基初期以上。
它们似乎在搜寻什么,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叫。
“血海令的悬赏还在生效。”陈天冷笑一声,“敖烈这是要把我逼死。”
人鱼王走过来,满脸愧疚:“陈兄弟,是我们人鱼族拖累了你。若不是为了帮我们,你也不会成为鲛人族的头号敌人。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天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说道:“既然做了,就不后悔。”
他转身看向赛丽亚:“赛丽亚,你们人鱼族有没有灵薯?”
“灵薯?”赛丽亚愣了一下,“你说的是……海灵薯?”
“海灵薯?”陈天眼神一亮连忙说道:“对!就是它!”
“可是……”赛丽亚犹豫道:“海灵薯是我人鱼族用来喂养海兽的饲料,一直堆在珊瑚王庭的地下仓库里,放了很久了,没人会吃那种东西。陈大哥你要它做什么?”
“你不懂。”陈天嘴角微微上扬道:“只要是灵薯,对我就有大用。”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目前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和敖烈一战!
海里竟然还有海灵薯!不知道这海灵薯能否激发系统暴击奖励,既然都是灵薯,应该可行!
“带我去!”陈天一把拉住赛丽亚的手。
赛丽亚被他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海灵薯在珊瑚王庭的地下仓库,那里你刚杀了鲛人族三长老,恐怕有重兵把守,不好进入。”
陈天松开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就冒险再去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口外那些游弋的身影。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摆脱这血海令的追杀。不然走到哪里都不安全,只会引人耳目。”
人鱼王皱眉:“陈兄弟的意思是?”
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们不是喜欢找我吗?”
“那我就让他们好好找找。”
黑鲨帮的巢穴位于一处海底峡谷之中。
这里是黑鲨帮的大本营,数十头筑基期的黑鲨妖兽在此盘踞,大长老更是一头金丹初期的变异黑鲨,实力不俗。
但今天,巢穴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