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子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干脆的“啪嗒”。
苏婉清死死盯着洗漱台前那面半身镜。
双手死死捂着嘴。胸膛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停了。
镜子里那张脸。
白皙透亮。没有一丝熬夜查账留下的暗沉。连生完双胞胎后眼角那极细微的疲态,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皮肤莹润得像刚剥壳的白煮蛋。吹弹可破。
那股子熟妇的丰腴还在,但眉眼间的鲜活气。
硬生生倒退回了当初在燕京大院里,扎着马尾辫的青葱岁月。
美得惊心动魄。
她松开手。指尖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颊。
滑腻的触感传来。心跳狂飙。
“这……这是我?”
她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凑近玻璃镜面。哈出的一团热气模糊了人影。
门轴微响。
贺霆推门进来。
他穿着件单薄的黑衬衫。领口微敞。
靠在洗漱间的门框上。看着镜子前发愣的女人。
黑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笑。
“见鬼了?”贺霆声音低沉。
苏婉清猛地转头。
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衬衫袖口。指节泛白。
“贺霆!你看看我……我怎么感觉一觉醒来……”
她咬着下唇,脸颊泛起一层动人的红晕。
“好像变回十八岁了?”
贺霆低头。
粗糙的大拇指在她滑嫩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老茧磨着皮肤。
“咱们靠山屯这大山。水土养人。”
他面不改色。随口扯了个最硬核的借口。
“野猪吃了都能多长五十斤膘。养你个大活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婉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水汪汪的,像带了电。
“没正经。”
她虽然觉得这“水土养人”的说法太夸张,但身上那种仿佛使不完的精气神,是实打实的。
这基因优化液的霸道,不止体现在苏婉清身上。
楼下客厅。
“姐夫!”
一声清脆的喊声。伴随着楼梯被踩得“咚咚”响的脚步声。
苏幼楚像只脱兔一样冲上来。
她穿着件红底白花的小薄袄。原本有些瘦小的骨架,这一冬过去,像吹足了气。
长高了足足半头。身段拔高。
那张小脸更是水灵得像早晨的露珠。大眼睛骨碌碌转,透着股远超同龄人的机灵劲。
她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泛黄的俄文原版高等物理书。
这是贺霆从省城黑市给她淘来的闲书。
平时她得咬着笔头看半天。
“姐夫!我脑子好像开窍了!”
她把那本俄文书拍在贺霆胸口。拍得砰砰响。
“昨晚怎么看都看不懂的流体力学公式。今早一睁眼,就跟看小人书一样。全明白了!”
小丫头兴奋得小脸通红。
贺霆接过书。随便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