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开天门关上空的千里阴云。
长达五百二十米的昆仑号战巡母舰破云而出,稳稳悬停在万丈绝壁边缘。
舷窗外,横贯天元界西方的断空大裂谷南北纵贯,大地在此被撕开一道深邃黑痕,延绵数万里,深不见底。
深渊下方,成百上千道狂暴的虚空罡风剧烈盘旋,撞在昆仑号表面的暗金文明界膜上,当场碎成一片片细密金光。
主舰桥露天观测甲板前,突击连一排长赵大虎扒着合金栏杆朝下看,忍不住咧嘴喊道,
“我的乖乖!这大裂谷底下黑咕隆咚深不见底,人要是掉下去,怕是得掉上三天三夜才落到底!”
副连长从后面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大声笑道,
“赵大虎你少在这丢人现眼!咱们战舰肚子里装着九台复合反重力引擎,就算两座大山撞过来,战舰照样四平八稳浮在半空!”
“真要是掉下去了,老子第一个拿反重力绳索把你吊上来!”
赵大虎揉着后脑勺咧嘴直乐,
“副连长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胆子大着呢!”
火控手王大锤抱着纯机械瞄准镜跑过来打趣,
“赵大虎,待会儿主炮要是开火,你可别吓得尿裤子!”
赵大虎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放屁!老子当年在东线猫耳洞跟界兽拼刺刀都没眨过眼,还能怕咱们自家的八百毫米大炮?”
“倒是你王大锤,等会儿要是打偏了,今天晚上的红油扯面可没你的份!”
王大锤哈哈大笑,把胸脯挺得老高,
“老子在蓝星连续三年特等射手,闭着一只眼睛都能把对岸那艘大破船的帅旗打飞!”
“待会儿开炮,你们突击连就看好戏吧!”
陆小满单手按着腰间的黑金长刀,快步走上观测甲板,大声喝道,
“都别在这吹牛皮了!突击连全体注意,外骨骼电极检查过没有?”
全排战士齐刷刷立正行礼,
“报告陆连长!全员战刀通电正常,高频振荡频率每秒三万次,切生铁跟切豆腐一样快!”
陆小满满意地颔首,指着对岸笑道,
“很好,等会儿主炮一响,咱们直接踩着甲板防爆垛口往前压,谁掉队谁回去扫一个月厕所!”
突击队员们异口同声大笑,
“放心吧连长,咱们突击连就不知道啥叫后退!”
站在指挥台前的秦卫国抬手指向十五公里外的裂谷西岸,高声道,
“大家快看对面!独孤朔那帮军阀已经把家底全拉出来了!”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高倍机械望远镜,循声望向对岸。
只见断空大裂谷西岸的黑风峡上空,五十艘覆盖着厚重灵木与兽骨装甲的庞大战舟排成整齐的鹤翼杀阵。
战舟两侧插满了白骨大旗,暗红色的狼头战旗迎着狂风猎猎作响。
火控手王大锤端着光学测距仪,在操作台前大声通报,
“报告陆帅!对岸最窄处的峡口两端,打下了三十根三人合抱粗的玄铜重桩!”
“三条手臂粗细的黑色虚空锁界索横跨十五公里峡谷,上面布满倒钩和暗红符纹,把前方的空中航道全卡死了!”
侦察参谋也指着沙盘大声汇报,
“报告秦司令!敌方战舟底部全都悬挂了重磁铁精塔,企图用磁暴风暴瘫痪咱们的现代电子回路!”
秦卫国听完嗤笑一声,
“这帮土强盗坐井观天太久了,还当真以为用磁铁就能吃定咱们蓝星重工!”
“他们哪能想到,咱们早就给全舰换装了纯机械手摇瞄准镜和特种抗磁装甲!”
赵大虎在旁边大声附和,
“司令说得太对了!他们这叫脱了裤子放屁,自作聪明!”
褚老先生手按随身工具包快步走上舰桥,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了几眼,抚须大笑,
“陆帅,秦司令!老夫刚才仔细端详过了,对面那三十根玄铜桩看似粗大,实则材质斑驳不纯!”
“他们为了省铜料,中间夹杂了大量脆性废渣!”
“只要咱们八百毫米大炮照准峡口正中间的定界主桩轰上一炮,整座大阵当场就得彻底崩塌!”
王大锤听得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地大喊,
“褚老先生好眼力!我这一炮下去,定把那根破铜桩炸得连灰都不剩!”
就在此时,敌方旗舰正前方的传音铜镜亮起一团刺目的血光。
一道狂妄至极的粗豪吼声夹带浑厚气血,隔着十五公里空域如雷鸣般轰响,
“对面的蓝星蛮子听着!本侯乃临渊州裂空神侯独孤朔!”
“此地乃断空大裂谷天险,上万年来从无人敢擅自逾越!”
“识相的立刻停舰熄火,交出流水线标准构件图纸与五万吨黑金玄铁,再把随舰的所有女武者交出来充作营妓!”
“往后你们蓝星商队每次过峡,必须缴纳七成货利作为过路税金!”
“若敢说半个不字,今日这断空大裂谷,便是你们这艘大铁壳子的葬身之地!”
狂傲恶毒的叫嚣声穿透云雾,在空旷的裂谷上空不断震荡。
对岸五十艘战舟上的上万名私兵齐声挥舞骨刀骨枪,发出阵阵野兽般的怪叫助威。
站在独孤朔身旁的铁穆指着昆仑号,咬牙切齿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