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荷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
当她推开堂屋的大门,铝锅打翻在地,锅里的粥撒的到处都是。
女儿田静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左胳膊被粥烫的全是水泡。
金尚荷赶紧上前抱起女儿。田静的左胳膊严重烫伤,衣服和皮肤都粘连在了一起。
“妈妈……痛……好痛……”
金尚荷的眼泪直往下掉,“我的乖乖……怎么办……怎么办……”
眼前的一幕让田启富如坠冰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用凉水冲……”
金尚荷抱起女儿就往院子里的压水井那边跑。
田启富用力向下按压水井的把手,一下又一下,水终于流了出来。
金尚荷赶紧把女儿烫伤的左胳膊放在水流下面冲洗。
田静的左胳膊上全是深红色的水泡,嗓子都哭哑了,断断续续喊疼。
金尚荷心疼的泪如雨下。
“得送她去镇上的卫生院。”
田启富起身回屋拿了点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金尚荷抱着女儿坐上后座。
林桂芳抱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堰塘里回来,“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田启富夫妇下地后,林桂芳就忙着做早饭。
田启娇吃完早饭就蹬着自行车去酒厂上班了。田云高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大约是去找人打牌了。
林桂芳见炉子上的粥已经煮好了,就把铝锅从炉子上端了下来,放在堂屋的地上。
见孙女还没醒,林桂芳就抱着盆去堰塘洗衣裳去了。出门前,她怕孙女醒了到处乱跑,就把堂屋的门关上了。
田静醒了,没看到爸爸妈妈,跑到堂屋里想要开门。可门被林桂芳关着,她打不开。
小小的田静在屋里一边哭着叫妈妈,一边用力扒门。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左手碰到了装着滚烫的粥的铝锅。
田启富无心理会自己的母亲。他眉头紧锁,蹬着脚踏车,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去了。
音音拿着果丹皮蹦蹦跳跳地往田家这边来,只见静静的爸爸蹬着自行车,载着静静妈妈和静静从自己身边过去。
“静静……”她喊道,可回应她的只有自行车经过的风声。
田启富蹬着自行车,一路到了镇卫生院。早上让露水打湿的衣服干了,又让汗水浸湿了。
白大褂看了一眼烫伤处,倒吸一口气。
“这是啥烫的?烫多久了?抹啥了?”
金尚荷一边安抚女儿,一边说,“让炉子上的稀饭烫了,烫了约摸快一小时了。就用凉水冲了一下,别的不敢给她抹。”
田启富焦急的问,“医生,您给看看,怎么办。”
“先清创。”
只见白大褂用碘伏对烫伤的地方进行消毒,再用无菌剪刀剪开疱皮,放出里面的脓液,剪除坏死疱皮,保留周围好疱皮。
接着生理盐水冲创面,冲掉渗液。创面涂上膏药,盖上凡士林纱条,外面用干纱布和绷带包扎好。
田静哭得青筋暴起,脸涨的通红。田启富在一边哄着,“乖乖,莫哭莫哭,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