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霜降时节到了。
霜降有三候: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蜇虫咸俯。
寒露早,立冬迟,霜降挖薯正当时。
霜降前后,三棵树湾家家户户都忙着收红薯。
一大早田启富夫妇就带着女儿田静下地了。
开挖前,金尚荷先用镰刀把红薯藤割掉。
田启富就把割好的红薯藤蔓捆起来,预备一会儿带回家可以喂猪喂羊。
等红薯藤割了,地面就敞开了,露出一个个高低不平的土包。
挖红薯是个体力活。
田启富举起锄头从离红薯垄一尺远的地方斜着插进土里,用力一翻,一整窝红薯就连根带土翻出来了。
这个距离特别讲究,下锄太近容易把红薯砍成两半,砍破了的红薯就不好存储了,只能先吃。
翻出来的红薯还裹着湿泥,金尚荷就把红薯一个个从根系上摘下来放进筐里。
有时候红薯长得刁钻,藏在深土层里,锄头挖不到,这种就得靠手去掏。
挖出来的红薯大小不一。大的一个拳头都握不住,小的像鸡蛋那么圆滚滚的。
有时候一锄头翻出来三四个拳头大的红薯挤在一起,旁边还会带着几个小红薯仔,小的像小指头,大的像胖娃娃的手臂。
田启富挖一会儿就停下来喘口气,歇一会儿。
刚挖出来的红薯带着清甜气息,混着新鲜泥土的腥气,闻着让人觉得沉静踏实。
田静在一旁帮着捡红薯,她开口问道,“爸爸,为什么不用手扶拉犁,直接把地犁开,这样不就省力多了吗?”
田启富摇摇头,“用犁肯定省力,可是很容易伤到红薯。红薯断了就不好保存了。”
装满红薯的竹筐死沉死沉的。田启富用扁担挑起两个筐,扁担被压得吱呀作响,两头沉甸甸的红薯随着步伐晃荡。
挖了一天红薯,田启富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
挖回来的红薯堆在院子里,不能马上入窖,要在地里晾半天收收水汽,否则入窖后容易霉烂。
金尚荷从里面挑出个头大的,形状好的,没有伤疤的,预备后面放进地窖冬天的时候自己吃或者做种薯。
因为红薯受冻后细胞内水分结冰,解冻后红薯会腐烂变质,出现糖分转化异常,吃起来会有硬心。所以冬天的时候,红薯要放进地窖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