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亲爹跨越生死与时空的狂暴怒火。
刘禅整个人彻底吓瘫了。
“噗通!”
刘禅直接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满是可乐污渍的地砖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疯狂磕头,哭得鼻涕泡都炸开了:
“爹啊!父皇息怒啊!!”
“不是孩儿想拖地啊!是那位大秦老祖宗拿剑抵着孩儿的脖子啊!!”
“孩儿也是为了保全龙体留得有用之身光复汉室啊父皇!呜呜呜孩儿知错了!!”
沙发上嬴阴曼手里抓着半片薯片看着天幕里暴怒的刘备虚影又看了看地上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刘禅。
长公主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然而。
就在客厅里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的最巅峰时刻。
“咔哒。”
客栈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轻响。
黑色风衣衣角翻飞江逾白正单手插兜,推着一辆轮椅,悠哉游哉地从门外跨步走了进来。
而在轮椅之上。
刚刚在现代三甲医院打完特效抗生素、吃完高热量煎饼果子的蜀汉丞相诸葛亮。
此刻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半袋没吃完的加蛋薄脆。
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双眸神采奕奕,脑海中正飞速盘算着回到五丈原后如何重整三军、痛击司马懿的宏伟蓝图。
然而。
当轮椅跨进大厅门槛的那一刹那。
大厅内的所有景象毫无保留地狠狠撞进了诸葛亮的视线之中!
音响里先帝刘备暴怒的咆哮声还在天花板上疯狂回荡;
天幕上,始皇帝那条“大耳贼生了个只会拖地的废物”的金色尊贵弹幕还在闪闪发光;
电视机前,大秦长公主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戏;
而大厅中央的水泊里大汉当今天子、他诸葛亮辅佐了整整十二年的后主刘禅。
正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肥腿,穿着湿透的龙袍,撅着大屁股,当着全天下的面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疯狂在地板上磕头认错!
旁边,还赫然立着一把滴着脏水的蓝色旋转拖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诸葛亮手中那半袋香气扑鼻的煎饼果子停在了半空之中。
这位平生算无遗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千古卧龙。
在看清眼前这一幕的瞬间整个人彻底石化在了轮椅之上。
“啪嗒。”
煎饼果子从诸葛亮颤抖的手中无力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诸葛亮原本在现代药物滋养下红润健康的脸色。
在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里。
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
最终……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彻底涨成了酱紫发黑的猪肝色!
“呼嗤……呼嗤……”
诸葛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胸膛剧烈起伏剧烈得宛如一台快要炸膛的蒸汽机!
那刚刚被现代医学彻底修复、愈合了空洞的肺叶。
在这一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刺激得疯狂痉挛!
“逆……逆……”
诸葛亮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地上的刘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气得浑身疯狂颤抖!
他喉头一阵剧烈滚动,一口老血硬生生涌到了嗓子眼险些当场把刚治好的肺病给当场气复发!
“陛下……你……你!”
诸葛亮捂着胸口,两眼发黑,差点直接从轮椅上栽倒下去!
站在身后的江逾白见状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扶住了诸葛亮的肩膀。
江逾白单手按在诸葛亮的后背上,轻轻替他顺着气,免得这位刚救回来的大汉丞相当场被自家皇帝给活活气死过去。
江逾白看着地上烂泥扶不上墙的刘禅又看了看气得快要原地升天的诸葛亮。
无奈地摇了摇头,发自肺腑地长叹了一口气。
江逾白轻轻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语气幽幽地开口了:
“行了丞相消消气先把血压降下来。”
江逾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
“拖个地而已,这都不叫事儿。”
“别急着生气,因为接下来我要给你看的历史那才是真正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