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前线,蜀汉先锋大营。
白茫茫的雾气虽然散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肃杀冰冷的气息。
“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而缓慢的战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对面的魏军营垒方向缓缓而来。
守卫营门的蜀汉哨兵定睛一看。
只见一名身披曹魏号衣的使者,孤身一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名贵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华丽大方盒。
使者骑在马上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来者何人?!”
一声如雷霆般的暴喝骤然响起
平襄侯姜维一身是伤手按佩剑带着数十名手持连弩的精锐亲兵,大步流星地拦在了营门之前。
曹魏使者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瞥了姜维一眼,语气轻浮而戏谑:
“大汉的将军莫要动粗。”
使者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金丝楠木盒高高举起:
“我大魏大都督司马公念及诸葛丞相远道而来、屯兵祁山劳苦功高。”
“特命在下送来一份重礼,请诸葛孔明亲手开封!!”
姜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警惕。
在这个节骨眼上送礼?
司马老贼诡计多端这盒子里莫非藏着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暗器,或是意图行刺丞相的机关陷阱?
“退后”
姜维拔出腰间的三尺短刃,反手一把将木盒从使者手中夺了过来。
在数十双蜀军将士紧张戒备的目光注视下。
姜维用刀尖挑开了木盒上的纯金搭扣手腕一抖猛然掀开了盒盖
“啪嗒!”
然而,没有毒烟,也没有暴雨般的暗器。
躺在木盒最上方的是一袭用上等江南红绫精心缝制、色彩艳丽刺目的妇人大红罗裙!
旁边还静静放着一顶珠光宝气的妇人凤冠发簪以及一封用蜀锦写就的亲笔书信
姜维一把抓起那封书信展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每一个字都透着司马懿那极尽阴损与恶毒的嘲弄:
【亮公足下:】
【公既统十万之众,深入中原当与老夫决一死战以决雌雄。】
【然公临阵畏怯迁延岁月,深沟高垒如鼠伏穴。】
【此等行径岂有半点丈夫之气概?!】
【今老夫特赐公妇人缟素之服、贴身罗裙一套】
【公若尚存男儿之胆,便速来与老夫决战;若自知胆气衰竭、不敢交锋,便请脱去道袍换上此身妇人红裙早早归蜀相夫教子去吧!】
“轰!”
念完信上的最后一个字,姜维整个人气得浑身青筋暴凸,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狗贼欺人太甚”
姜维暴跳如雷,猛地拔出腰间的三尺青锋长剑,剑尖带着刺耳的破空风声直刺魏军使者的咽喉!
“大都督有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使者吓得连连后退,但嘴上依然仗着营寨坚固猖狂大笑:
“信已送到礼已奉上!诸葛孔明若是不敢穿就滚回成都去吧!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
这一幕顺着天幕的高清实时信号,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了现代客栈的大屏幕上。
在原本真实的历史线里。
建兴十二年的五丈原上,诸葛亮面对这套用来诛心的巾帼女衣,为了稳定军心、顾全大局硬生生把满腔的屈辱咽回了肚子里。
他甚至还要强颜欢笑客客气气地招待使者,询问司马懿的起居饮食。
最终在巨大的悲愤与心力交瘁中呕血而亡成为了华夏两千年历史上最令人扼腕叹息的至暗意难平!
然而。
现在可不是两千年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