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午门广场。

寒风呼啸，刺骨如刀。

黑压压的数十万京城百姓，将整个午门围得水泄不通，水泄不通。

无数双通红如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广场正中央那两个被扒去官服、只穿着白色囚衣的身影。

空气沉重得近乎凝固连战马都不敢发出一丝嘶鸣。

吴三桂和洪承畴跪在坚硬冰凉的花岗岩地砖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面颊两侧，身上满是泥污与脚印。

在山海关被活捉的那一刻他们还心存一丝侥幸。

以为朝廷哪怕要治罪，也得先下刑部大牢三法司会审，拖到秋后问斩。

只要能拖下去，凭借他们在辽东各镇的人脉与暗桩未尝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谁曾想。

骆养性押着他们一路换马不换人像死狗一样连夜拖到了京师。

下了囚车直接扔到了这煞气滔天的午门刑场！

“皇上！皇上开恩啊！”

洪承畴看着台阶上那一排杀气腾腾的刽子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所谓文宗名宿的体面膝行向前额头在坚硬的青石地上砸得咚咚作响鲜血飞溅：

“微臣当年在松山大战，弹尽粮绝，连战马的皮鞍都煮烂充饥！”

“臣为了大明社稷，九死一生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啊！”

洪承畴痛哭流涕涕泪横流地哀求道：

“臣降清……臣只是一时糊涂！是被建奴奸人蛊惑所致！”

“臣在辽东二十年，经略辽东，修筑堡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

“求皇上看在臣往日为大明流尽心血的份上饶臣一条狗命让臣在狱中为大明修史赎罪啊！”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哭嚎听得后方不少老官僚眼神复杂。

毕竟是曾经的名臣立过赫赫战功。

然而站在九龙白玉台阶之上的崇祯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

他身上披着那件冷硬的黑色战术风衣脚踏厚重的战术军靴一步一步，从高高的御阶上踩踏而下。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洪承畴与吴三桂的心口上。

走到洪承畴面前。

崇祯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这个伪君子多说。

他猛地抬起右脚穿着沉重钢板衬底的军靴携着万钧狂怒狠狠一脚踩在了洪承畴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洪承畴的半边脸颊当场塌陷下去鼻梁骨彻底碎裂满嘴焦黄的老牙伴随着鲜血飞溅而出！

整张脸被死死按在粗糙冰冷的青石砖上，动弹不得！

“一时糊涂？”

崇祯脚下发力，鞋底狠狠碾压着洪承畴变形的面孔声音宛如万年玄冰中淬炼出的寒刀：

“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抵消你给建奴出的毒计？”

“一句一时糊涂就能踩着江南数百万华夏子民的累累白骨去换你身上那件满清的顶戴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