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走廊天地一色。
铅灰色的浓云沉沉压在大地之上,暴风雪如千万把尖刀,疯狂撕扯着这片苦寒的原野。
短短一天一夜辽东的积雪已经深达两尺有余。
严寒成了比八旗铁骑更加恐怖的死神。
“咔嚓!”
又一辆沉重的木制大车承受不住积雪与冻土的重压,坚硬的枣木轴承当场崩断。
数十石军粮连同木箱重重栽进齐腰深的雪坑里瞬间被狂风暴雪掩埋了大半。
“推!给老子用力推啊!”
护粮的千户官扯着破锣嗓子在风雪中嘶吼,双手早被冻得乌紫发黑皮肉粘在木质车辕上撕扯下来便是一大片鲜血。
然而数十名士兵咬紧牙关、青筋暴突地向前拉拽,麻绳深深勒进肩膀车轮却在光滑的坚冰深坑里疯狂空转寸步难行!
更为致命的是战马。
没有现代保暖设施的古代军马,在零下三十度的极端暴风雪中迅速失温。
不过半天功夫前线便有数百匹挽马口吐白沫、四肢僵硬地瘫倒在雪地里成了硬邦邦的冰雕。
后勤彻底瘫痪了!
三十万大军的粮道被生生掐断在了辽宁的风雪隘口之前!
此时的盛京城内大政殿的炉火烧得通红。
皇太极披着厚重的紫貂皮大氅端着热气腾腾的参汤听着前线细作飞马传回的急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天时在大清!长生天没有抛弃我们!”
皇太极面色潮红,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案几上:
“传令各部八旗!不必出击!就在盛京城里烤火吃肉!”
“大雪封山,人马绝粮不出三日卢象升的三十万人马就会在关外彻底冻成一片死尸!”
现代时空,客栈大厅。
大屏幕上正实时传输着辽东风雪中的惨烈画面。
看着深陷雪坑的粮车和冻僵的战马崇祯急得在大厅里团团转身上的黑色风衣被他抓得满是褶皱。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崇祯一把抓住正在喝热可可的江逾白声音都在颤抖:
“辽东苦寒这场暴雪百年不遇!”
“将士们不怕死,手里的快枪也不怕建奴,可这人总得吃饭马总得吃料啊!”
“后勤若断三十万大军就全交代在雪地里了!”
“慌什么?多大点事。”
江逾白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看着屏幕里自以为天时在手、在火炉旁狂笑的皇太极江逾白冷笑了一声:
“他皇太极以为暴雪是长生天的恩赐,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是他没见识过现代工业对大自然的征服力。”
江逾白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暴发户般豪横的光芒:
“老朱把银子备好。”
“今天,小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北方大平原雪地重工霸主’!”
半小时后。
江逾白通过系统最高权限,直接清空了现代北方数个大型农业机械制造厂的现货储备。
一百台通体涂装成鲜艳中国红、原本用于东北极寒黑土地拓荒的“重型履带式东方红柴油拖拉机”,被一次性买断!
每台拖拉机配备了大马力四缸柴油涡轮增压发动机、重型宽幅橡胶防陷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