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暖意融融,昨夜残留的红烛余温尚未散尽,满室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龙涎与清雅冷香。
胤禛缓步走到窗边软榻前,看着静静候着的浣碧,眼底柔光缱绻,伸手轻轻握住她细软的掌心,低声温声道:“朕今日去了寿康宫,已与太后尽数商议妥当。”
浣碧骤然抬眸,眸中带着几分茫然与期待,怔怔望着他。
胤禛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温柔:“明日你便去往寿康宫,贴身侍奉太后几日。太后素来最重纯孝德行,待你在她跟前尽得孝心,太后便会以‘贤良纯孝、品性端和’为由,下懿旨破格抬举你,赐你嫔位名分,堂堂正正入后宫玉牒。”
闻言,浣碧整个人彻底怔住。
一瞬之间,惊喜、错愕、难以置信尽数涌上心头。她双眸骤然亮起,像盛了漫天细碎星光,澄澈又滚烫,反手紧紧攥住胤禛的手,指尖都带着微微颤抖的雀跃。
“真的吗皇上?”她声音轻颤,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臣妾……臣妾没有做梦吗?”
她微微咬着唇,眉眼含着怯意与惶恐,字字真心道出心底顾虑:“宫里规矩向来森严,自古宫女晋封,无一不是从最低等的官女子、答应、常在慢慢熬起,步步循序,从来不许越级晋封。奴婢出身卑微,无家世倚仗,无根无凭,何德何能,能得皇上这般破格恩宠……”
话说至此,她眸光微垂,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忐忑,眼底藏着生怕辜负圣恩的不安。
胤禛见她这般纯真动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伸手,温柔将人拥入怀中,宽阔臂膀牢牢将她圈住,暖意裹挟而来,将她所有不安尽数抚平。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鬓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又笃定:“傻丫头。”
“往后在朕面前,再也莫要自称奴婢。”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乌黑的发顶,眼底是独一份的偏爱与谋算:“以你的容貌心性、灵慧通透,依朕本意,少不得直接予你妃位尊荣。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眼下后宫暗流汹涌,华妃气焰滔天,皇后步步筹谋,你骤然位份太高、太过显眼,只会瞬间成为六宫靶心,被人群起针对、处处刁难。”
“朕是想护你安稳,暂压名分。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要不了多久,朕定会一步步抬你登顶,给你配得上你本心的尊荣。”
怀中的浣碧心头骤然清明。
她活过一世,深谙朝堂后宫牵绊,瞬间通透皇上深意。
他哪里是吝啬位份,他是在布局。
眼下年羹尧兵权在手、年氏一族势大滔天,皇上处处隐忍克制,看似纵容华妃,实则早已暗藏废黜之心。他如今破格抬举自己、培植新人,制衡后宫,皆是为日后清算年氏、收拢兵权铺路。
心底通透一切,浣碧面上丝毫不显半分城府与洞悉,只尽数化作满心满眼的感动与依恋。
她抬手轻轻环住胤禛脖颈,温顺依偎在他温热怀里,眉眼缱绻,鼻尖蹭过他的下颌,极尽温柔缱绻,耳鬓厮磨,情意缠绵。
暖光落满二人相依的身影,殿内静谧无声,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缠绕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