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地心神墟 > 第382章 来路自述

第382章 来路自述

阿迟这一觉睡了很久。

旧回口也一直开着。

没人进去。

孙小北在开口外侧放了两处很小的灰线。

不是封线。

只是用来确认旧板有没有自行移动。

一处在第一层外退板边缘。

一处在第二层回口板下方。

只要两层结构发生变化。

灰线就会断。

程野每隔一段时间过去看一次。

两处都没变。

风也一直从里面往外吹。

冷。

带着潮气。

偶尔夹着很淡的焦灰味。

没有新的敲击。

没有人声。

也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在回口后面。

老灰坐在离旧回口不远的位置。

他看得见那道开口。

却始终没有靠过去。

中途孙小北给他送水。

老灰接过。

眼睛还在看里面。

“你要真想看。”

孙小北说。

“坐近点也行。”

“不用。”

“怕什么?”

“不是怕。”

“那是什么?”

老灰喝了一口水。

“他自己开的。”

“嗯。”

“他自己出来。”

“嗯。”

“那地方现在也不是我的。”

孙小北看了他两秒。

“你以前可不讲究这个。”

“以前我连自己的地方都守不住。”

老灰说。

“现在先别占别人的口。”

孙小北没再说。

把水壶留给他。

另一边。

三角也醒了一阵。

他没有看阿迟。

先看那块仍然放在自己身边、却已经被他主动推远的完整“引”位片。

然后问周岩:

“我的那句还在吗?”

周岩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翻开记录。

三角首次试口,为本人同意。

首次临时看口,为本人同意。

三角看完。

“后面呢?”

周岩往下。

后续固定为引口的具体过程,尚未查清。

三角点头。

“别因为现在发现他们改过东西。”

“就把我前面答应过的也改没了。”

“不会。”

“我自己走进去的。”

“记着。”

周岩看他。

“记着。”

三角重新靠回去。

没再说话。

杨强正好从旁边经过。

脚步停了一下。

没有插进去。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两行记录。

又看向仍在睡的阿迟。

一个人后来被改了路。

不等于他以前没有做过选择。

一个人以前自己选过。

也不等于后面的每一次都能拿那一次来代替。

这两件事。

不能互相吃掉。

王禹给阿迟第二次测体温时,他仍然没醒。

额头的伤口没有继续渗血。

左小腿肿胀还在。

但脚背温度和颜色没有明显变差。

王禹重新检查固定。

又让李阳把水放到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醒了先喝。”

李阳点头。

“吃呢?”

“先少量。”

“他昨天说吃过‘发的块’。”

“等醒了再问是什么。”

“会不会是东九里面统一发的?”

王禹看他。

李阳自己先停。

“行。”

“先不猜。”

王禹点头。

“尤其别因为老灰以前也在东九待过,就默认他们吃的是同一种东西。”

李阳看了一眼老灰。

“时间可能差很久。”

“对。”

“结构也可能变过。”

“对。”

“知道了。”

一号床今天比昨天醒得久。

但没有主动要求看旧回口。

纪霜把新发现的两行旧字写在板上给他看:

出者自述来路。

不得据此改他人去向。

一号床看完。

右手食指在第二行旁边轻轻点了一次。

然后停住。

杨强问:

“你认这条?”

没有反应。

“觉得应该留?”

还是没有。

杨强没有再问。

孙小北站在后面。

这次也没替他解释。

过了一会儿。

一号床自己抬起手。

先指:

出者。

再指:

自述。

最后。

手指回到自己胸口。

杨强蹲下来。

“你是说。”

“如果以后说你的来路。”

“由你自己说?”

握。

一次。

杨强点头。

“好。”

他没有追问来路。

也没有问一号床现在愿不愿意说。

一号床的手慢慢放下。

右眼闭上。

孙小北等了一会儿。

“没了?”

王禹看他。

“你还想要多少?”

“我就问问。”

“问完了。”

“行。”

中午以后。

阿迟终于醒了。

第一件事不是说话。

而是猛地看向旧回口。

口还开着。

两处灰线也都完整。

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王禹把水递过去。

“慢点。”

阿迟喝了两口。

停了一会儿。

又喝一口。

“有人出来吗?”

“没有。”

“有声音?”

“没有。”

阿迟看向杨强。

“多久?”

“你睡了几个小时。”

“口没动?”

“没动。”

阿迟点头。

把水杯放下。

王禹问:

“头晕?”

“比之前轻。”

“恶心?”

“没有。”

“眼前重影?”

“没有。”

“腿疼?”

“疼。”

“比出来的时候呢?”

“差不多。”

“那就继续躺着。”

阿迟没争。

王禹又看了他一会儿。

“能说几分钟。”

“几分钟?”

“看你状态。”

阿迟笑了一下。

很浅。

“你们这里说话也管?”

“伤员管。”

“那我什么时候不是?”

“能自己走稳的时候再说。”

阿迟闭嘴。

孙小北在旁边低声道:

“熟悉吧?”

三角远远接了一句:

“非常熟悉。”

王禹回头。

两个人一起看别处。

杨强没有立刻把路线图拿过去。

先问:

“你昨天说。”

“出者自述来路。”

“你愿意现在说吗?”

阿迟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不问东九里面?”

“你愿意说到哪就说到哪。”

“我如果不说?”

“那就不记。”

阿迟的目光从杨强脸上移到纪霜的记录板。

又看向程野。

最后落在老灰身上。

老灰没过来。

甚至没有转身正对他。

只是坐在原来的位置。

等。

阿迟问:

“他不听?”

老灰这才开口。

“听。”

“那你怎么不过来?”

“怕我问多了。”

阿迟看了他几秒。

“你以前真在东九?”

“在过。”

“多久?”

老灰摇头。

“不记得。”

“怎么出来?”

“跑。”

“哪条路?”

“不知道。”

阿迟没再问。

他重新看向杨强。

“把图给我。”

孙小北拿来路线图。

没有塞到他手上。

铺在软垫旁。

阿迟自己撑起一点上身。

王禹立刻垫了东西。

“不许坐直。”

“这样行。”

阿迟先看他们已经确认的部分。

回息点。

原路。

原旁路。

原路底层。

再往前。

旧墙。

东九接口。

东九接原线。

旧线不得封。

接口外侧。

旧行 →

绕接旧线。

再往后。

是一大片空白。

阿迟的手停在空白前。

“我从这里开始说。”

程野点头。

“你说。”

“我们先不画实线。”

阿迟看他。

“为什么?”

“你走过。”

“但我们还没看过。”

“你的来路是你的口述。”

“现场图是现场图。”

阿迟盯着他。

过了几秒。

“行。”

他指向:

绕接旧线。

“这里过去以后。”

“路变窄。”

“只能一个人。”

“左边是旧墙。”

“右边是什么?”

“不知道。”

“看不到?”

“有板。”

“什么板?”

“后来加的。”

程野问:

“为什么判断后来加?”

“压着旧字。”

“什么旧字?”

“看不全。”

“记得多少?”

阿迟闭眼想了一会儿。

“好像有‘原’。”

“别的没看清。”

程野只写:

阿迟口述:绕接后右侧存在覆盖旧字的板层;可辨疑似“原”字,未现场复核。

阿迟继续。

“再往前有第一个分叉。”

“怎么分?”

“一条继续直。”

“一条往右。”

“你走哪条?”

“直。”

“为什么?”

“右边让我报号。”

老灰抬头。

阿迟没有看他。

“怎么让你报?”

“墙上有字。”

“什么字?”

“报号后开。”

“完整?”

“差不多。”

“差不多不记原文。”

阿迟点头。

“那就记意思。”

纪霜记录:

阿迟口述:第一处分叉右侧存在需“报号”后开启的后加入口;原文未完整记忆。

程野问:

“你报了吗?”

“没有。”

“有人要求你报?”

“没有人。”

“只是墙上写?”

“嗯。”

“你没报以后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门开了吗?”

“没有。”

“有人来吗?”

“没有。”

“所以你继续直走?”

“对。”

杨强看向老灰。

老灰也在看地图。

却没有插话。

阿迟的第一处分叉。

已经和他过去在东九内部见过的东西有一点相似。

编号。

可只是相似。

位置不同。

时间不同。

人也不同。

老灰自己先说:

“别问我。”

孙小北一愣。

“我还没问。”

“你脸上写了。”

程野抬头看孙小北。

“看来不止我看得出来。”

“你们有完没完?”

阿迟看了几个人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

“继续?”

“继续。”

第一个分叉之后。

旧线又直行了一段。

阿迟的手指慢慢往前。

“这里有水。”

“地上?”

“上面滴。”

“多吗?”

“不多。”

“有池?”

“没有。”

“继续。”

“然后第二个分叉。”

“还是右边?”

“左边。”

“写什么?”

阿迟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我记得。”

“原文?”

“嗯。”

他一字一顿:

“有位者转入。”

三角的眼睛一下睁开。

阿迟继续:

“下面还有。”

“无位者直行。”

没人出声。

程野把两行完整记录。

有位者转入。

无位者直行。

“材料呢?”

“什么?”

“字刻在哪?”

“新板。”

“为什么说新?”

“颜色不一样。”

“压旧墙?”

“对。”

“你有没有位?”

阿迟摇头。

“所以你直行?”

“不是。”

程野看他。

“那为什么?”

阿迟的手停在图上。

“因为我不知道他们说的‘位’是什么。”

三角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阿迟看过去。

“怎么?”

“没什么。”

三角说。

“继续。”

阿迟却问:

“你知道?”

三角看着自己那块“引”位片。

“后来知道了。”

“当时呢?”

“当时也不知道全部。”

“那你怎么选?”

三角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问我愿不愿意看口。”

“我答应了。”

阿迟看着他。

“然后给你位?”

“后来有。”

“你答应的是位?”

三角的脸慢慢没了表情。

“不是。”

阿迟没再问。

程野也没有让这段对话改变记录。

他只回到路线。

“第二处分叉。”

“你为什么最后走直行?”

阿迟说:

“因为直行那边还有旧字。”

“什么?”

“被新板挡住一半。”

“能看到的呢?”

“前面两个。”

阿迟抬起手。

在空气里写。

自去。

三角的手指一下停住。

原路更早的位置。

他们已经找到过:

退后自去。

现在。

阿迟走过的旧线第二处分叉。

新板写:

有位者转入。

无位者直行。

而被新板压住的旧字。

还能看见:

自去。

程野没有合并。

“只看到‘自去’?”

“对。”

“前面有没有字?”

“被盖住。”

“后面呢?”

“墙断了。”

“所以不能确认完整句。”

“嗯。”

纪霜记录:

第二处分叉后加板:有位者转入 / 无位者直行。

后加板下旧字残存:自去。完整原文未知。

三角一直看着那两个字。

没有说“跟我的一样”。

杨强注意到。

也没问。

阿迟继续。

“直行以后。”

“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

“什么?”

“旧字。”

“绕接不入东九。”

所有人安静下来。

程野问:

“完整位置。”

“左墙。”

“离第二处分叉不远。”

“刻在什么上?”

“旧墙。”

“有没有被盖?”

“后面四个字被板挡了一部分。”

“你怎么读全?”

“板裂了。”

“从缝里能看。”

“你碰过板?”

“没有。”

“好。”

阿迟指向路线图。

“字就在这里。”

程野仍然没有画实线。

只在口述层标注:

阿迟指认位置:旧墙文字“绕接不入东九”。

老灰终于开口:

“你看到这句的时候。”

“知道东九是什么吗?”

阿迟摇头。

“不知道。”

“那为什么继续走?”

“因为它说不入。”

“你不想进?”

“我不想去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老灰看他。

“所以你走旧线。”

“嗯。”

“后来怎么还是进东九了?”

阿迟沉默。

稳定区里一下安静。

王禹看了看他的脸色。

“累了就停。”

阿迟摇头。

“还行。”

他把手指从“绕接不入东九”继续往前。

“这里以后。”

“旧线本来还能走。”

“本来?”

“后来被挡了。”

孙小北立刻问:

“封死?”

“不是。”

“什么挡?”

“门。”

“旧门还是新门?”

“新。”

“怎么看出来?”

“旧线从门下面继续。”

孙小北和程野对视。

阿迟继续:

“门上有三个东西。”

“什么?”

“号。”

“位。”

“片。”

三角的脸彻底沉下来。

一号床也睁开眼。

第二个人原本闭着眼。

此刻同样看了过来。

阿迟说:

“左边写报号。”

“中间写报位。”

“右边是拿片。”

“都能开?”

“不知道。”

“你试过哪个?”

“都没有。”

“那你怎么过去?”

“没过去。”

老灰皱眉。

“那你怎么进东九?”

阿迟抬眼看他。

“有人从里面出来。”

“谁?”

“不认识。”

“一个人?”

“两个。”

“他们开门?”

“没有。”

“那怎么出来?”

阿迟指向旧线旁边。

“侧面有口。”

“什么口?”

“我不知道。”

“有字吗?”

“有。”

“什么?”

阿迟想了几秒。

“待承。”

空气像一下凝住。

杨强的眼神变了。

孙小北也不说话了。

待承。

这个词他们已经见过。

在第一口旧结构附近。

在空手位。

在后来能够接入承片的位置。

可这里不是第一口。

是阿迟口述中的旧线深处。

而且就在一扇要求:

报号。

报位。

拿片。

才能继续的后加门旁边。

程野立刻问:

“只写待承?”

“我看到的只有这两个字。”

“位置?”

“侧口上面。”

“旧还是新?”

“新。”

“确定?”

“跟门一样。”

“两个出来的人从待承口出来?”

“对。”

“他们身上有东西吗?”

阿迟的呼吸慢了一点。

“有。”

“什么?”

“牌。”

“什么牌?”

“不知道。”

“挂在哪?”

“胸前。”

“一样吗?”

“差不多。”

“有编号?”

“我没看。”

程野停问。

没有逼他从模糊画面里再挤细节。

杨强问:

“他们看见你了吗?”

“看见了。”

“说什么?”

阿迟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

“问我为什么没报。”

“你怎么说?”

“我问为什么要报。”

老灰抬眼。

“他们怎么回答?”

“说不报就走不了。”

“你呢?”

“我说旧线能走。”

“然后?”

阿迟的眼神慢慢沉下去。

“他们说。”

“旧线已经废了。”

第二个人的右手一下攥紧。

老灰也彻底不动了。

这句话。

他们都听过。

不是同一个地方。

也不是同一个人。

可都是:

原路已废。

旧线已经废了。

阿迟继续:

“我把‘绕接不入东九’给他们看。”

“他们看了吗?”

“看了。”

“怎么说?”

“说那是旧的。”

“旧的不能走。”

孙小北皱眉。

“然后你信了?”

阿迟看他。

“没有。”

“那怎么进去?”

“他们说。”

“如果我不报号。”

“不报位。”

“也不拿片。”

“可以先进去等。”

“等什么?”

“等旧线恢复。”

三角的眼睛一下变了。

老灰也猛地看向阿迟。

阿迟却没有注意他们。

他只是盯着路线图上的空白。

“我问多久。”

“他们说不知道。”

“我问能不能出来。”

“他们说能。”

“所以你进去?”

“嗯。”

杨强问:

“你自己答应的?”

阿迟抬头。

“对。”

没有犹豫。

“我自己进去。”

纪霜写下:

阿迟口述:在旧线被后加门阻断后,两名自“待承”侧口出来者告知其旧线已废;如不报号、不报位、不取片,可先进入等待旧线恢复。阿迟本人同意进入。

阿迟看完。

“对。”

三角低声问:

“进去以后。”

“还让你等旧线吗?”

阿迟没有回答。

他看向三角。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开始是。”

“后来呢?”

“后来他们问我。”

“既然在等。”

“要不要先做一点事。”

三角闭上眼。

老灰低声骂了一句。

没有人接。

杨强问:

“什么事?”

阿迟说:

“看门。”

三角的手慢慢压在自己膝盖上。

阿迟继续:

“第一次。”

“我答应了。”

“第二次呢?”

“也答应了。”

“第三次?”

阿迟沉默。

“没人问。”

稳定区里彻底静下来。

阿迟抬手。

在自己面前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像有人把一块东西挂到墙上。

“第三次。”

“墙上已经有我的位置。”

三角睁开眼。

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很沉的安静。

“你当时说什么?”

阿迟看着他。

“我说我没答应一直看。”

“他们呢?”

“说前两次都看了。”

“所以默认你会继续?”

“嗯。”

三角没有再问。

他靠回软托。

过了很久。

才说:

“不是一样。”

阿迟看他。

“什么?”

“你的是你的。”

“我的是我的。”

三角说。

“别因为听着像。”

“就把两个人画成一个。”

阿迟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对。”

“但有一句能一起说。”

“哪句?”

阿迟看向杨强。

“答应一次。”

“不能替后面一直答应。”

杨强没有把这句话写成旧规。

只问:

“你现在还认前两次是自己答应的吗?”

“认。”

“第三次?”

“不认。”

“好。”

纪霜补:

阿迟确认:前两次临时看门均为本人同意;第三次及后续固定安排未再次征得其同意。

三角看着那行字。

又看周岩自己的记录。

两份没有合并。

一份是三角。

一份是阿迟。

各自保留。

阿迟的手指重新落回路线图。

“我进去以后。”

“才知道那里叫东九。”

老灰终于问:

“里面什么样?”

阿迟看向他。

“你想听哪一段?”

老灰张了张嘴。

过去的东九。

空位。

被叫数字的人。

他逃走的方向。

那个一直敲外栅、最后再没声音的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祁同伟:这次我能走到对岸吗?公孙爹地,三宝萌炸全城忘羡之心之所向COD:黑雾之下二营长的意大利炮成精了名义:汉东同伟的名义权倾天下,唯护一影蓝色旋风回国后,我成了一名特种兵清冷美人沦为帝王笼中雀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