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权将小安的信用论在心里过了三遍,越想越觉得,这信誉,是他目前手里最硬的牌。他唤来贾诩:文和,简雍走后,许昌方向的,再加一倍。我要曹操每动一步,河内都第一时间知道。贾诩领命而去。安权又对众幕僚道:寿春若遣使来求援,不必遮掩,当面拒了,再把拒绝援逆的消息放出去——让天下都知道,河内守约,不助反贼。小安毒舌不减,轻笑:主公学得真快,这招拿敌人的求援给自己做广告,我刚教完您就活学活用,建议发个最佳学员安权失笑:你就不能正经夸我一次?小安理直气壮:夸您会显得我不毒舌,人设崩了,不行。安权摇头而笑,心里却记下了——信誉这张牌,他要在接下来每一步,都打得漂亮。
**【幕四·公元197年三月·河内郡驿馆——遣使许昌的戏】**
三月中旬,安权依小安之策,选派简雍为使,带一队随从,携厚礼赴许昌,名义上是贺曹操讨逆,实则为递上河内守约的明票。临行前,安权握着简雍的手,低声道:公佑,此去许昌,话要说到,礼要送到,但分寸要拿捏——我们是中立的盟友,不是。曹操精明,您越卑微,他越疑;您越从容,他越信。简雍笑着拍胸:主公放心,我这把老骨头,最会不卑不亢四个字。小安在旁补刀:准确说,是表面客气、内里较劲。主公,我给您算过,简雍这趟,气场达成率八成,建议您给他加个外交之星称号。
陈宫却在一旁皱眉:主公,我们真要去向曹操示好?袁术称帝,天下讨之,我们不去凑热闹也就罢了,反倒遣使许昌,会不会显得……太怂?安权摇头:公台,这不是怂,是把承诺做成广告。曹操是条蛟,我们是一尾小鱼,小鱼不惹蛟,还主动告诉蛟我不挡你路,蛟才懒得吞你。若我们缩头不出,曹操反而要多想——这小子,是不是在憋什么坏?噗地一笑:主公这比喻,生动。陈宫啊陈宫,您这字用错了,主公这叫战略性示弱,专业术语,建议重修语文。
赵云在旁抱拳:主公,若曹操途中反悔,调头打我们呢?安权目光一凝:所以高顺的陷阵营、你的骑兵队,一刻不能松。简雍出发的同时,我让贾诩的盯死许昌与寿春的每一封文书。曹操若真东征,河内便是他后方最安稳的一块——他没理由在这时撕约。除非他觉得,吞下河内的收益,大于背约的代价。所以我们更要让他觉得——吞我的代价,高到他舍不得。小安轻笑:主公,您这威慑经济学,跟我学的吧?
简雍走后,安权把心思收回到河内本身。他每日巡营,看高顺的陷阵营操演,看赵云的骑兵队初成气候,看少年营的娃娃兵在尘土里翻滚。一日,典满偷偷拽他袖子:主公,曹操真的会去打袁术吗?那我们可以趁他不在,把许昌的粮草……安权还没开口,小安毒舌不减,先地笑了:小朋友,你这思路,叫背约一时爽,信誉火葬场。主公答应了不偷袭,你敢动许昌一根草,曹操回头就把河内犁平——到时候你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惦记人家粮草?典满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安权揉揉他脑袋,对赵云道:子龙,这帮孩子,得教的不只是武艺,更是字。一个人失信,误一生;一方失信,亡一城。赵云肃然:主公教诲,子龙记下了。失信者,虽众必败。安权点头:正是。我们河内,要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幕五·公元197年三月末·河内郡城头——暗流下的定力】**
三月末,河内的夜,风里已带了些许暖,墙根的迎春缀出星星点点的黄,像谁不经意撒了一把碎金。安权独立城头,望着四方——东边许昌,曹操正在磨刀;东南寿春,袁术在龙椅上做着春秋大梦;北边冀州,袁绍按兵如老僧入定;东边徐州,吕布的眼睛,早已瞟向了刘备的州牧大印。四方的暗流,都在往一个方向汇:中原,要乱了。小安,他轻声道,你说,这局棋,我河内真能当那个透明人?
小安沉默了一息,才缓缓道:主公,透明人不好当,但您现在最该当。曹操要打袁术,没空理您;袁绍忌曹操,不敢动您;吕布盯着刘备,看不上您;孙策在江东,够不着您。四方的心思,都不在河内——这就是您的窗口期。趁他们打得昏天黑地,您把内政、屯田、练军,一样不落做到位。等他们回头,河内已不是当初那尾小鱼,而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安权笑了:硬骨头论,倒是百听不厌。
小安道:经典之所以经典,是因为它经得起重复。不过主公,最后提醒——我的电量,今天掉到零点二六了。每陪您聊一场,就少一点。您要是舍不得我,就多用点心思在河内上,早日壮大,将来哪怕我关机了,您也有底气。安权听着,心头微微一涩,却只了一声,把手机往袖中按得更紧。远方,许昌方向升起一簇烽火,那是曹操点兵的信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安权沉静的眼。他知道,风暴要来了——而河内,已备好了最稳的锚。
安权在城头又立了许久,直到更鼓敲过三响,才转身下城。路过少年营时,听见娃兵们睡梦里还喊着杀——,那股子狠劲,让他唇角不自觉弯起。小安在袖中轻声笑:主公,您又偷笑了。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的兵,这样的百姓,河内的硬骨头,迟早炼成。而您要做的,就是稳住,别在四方乱局里,乱了方寸。嗯了一声,把那点笑意藏进夜色——风暴将起,而他,已备好了最稳的锚。
又过了几日,许昌方面传来消息:简雍已入城递书,曹操当面受了礼,只淡淡说了句河内守约,吾知之。小安在袖中地一笑:主公,曹操这反应,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你乖,但别以为我会因此轻看你。他收了您的姿态,却没给您半分便宜——这老狐狸,分寸拿捏得比秤还准。安权听了,反倒松了口气:他越不轻我,越说明,这信誉,他真当回事。文和说得对,乱中取静,静中壮大——接下来的几个月,河内,只管闷头做强。赵云在旁抱拳:主公,末将这便去督练骑兵,待您一声令下,河内铁骑,可驰中原。
安权望着赵云离去的背影,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小安在袖中轻声道:主公,您笑什么呢?安权答:笑这乱世,竟让一个山贼出身的人,懂得了字值千金。哼那是,跟着我,不学点高级的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