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进行到第十天,沈蕴微决定进行一次实战检验。
目标选定为黑凤军队设在北境防线外一百二十里处的一处前哨据点。根据斥候的情报,那里驻扎着大约两百人,主要负责监视北境大军的动向,同时为后方主力提供预警。拔掉这颗钉子,不仅可以削弱敌军的侦查能力,还能给特战队一次真正的战场洗礼。
出发前夜,沈蕴微在中军大帐中召开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兽皮地图摊在桌案上,她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关键位置,向四名队长详细布置了任务分工。
“第一队负责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第二队从西侧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第三队随我从东侧潜入,直取他们的指挥帐篷;第四队在外围策应,负责接应和阻击援军。”沈蕴微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着,语速平稳而清晰,“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敌军,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制造混乱,然后迅速撤离。全程不得超过半个时辰,天亮之前必须全部撤回防线以内。”
四名队长齐声应是,各自领命而去。
子时三刻,特战队整装出发。两百人全部身着深灰色夜行衣,脸上涂着黑色的炭灰,马匹的蹄子上裹了厚布,以减少奔跑时的声响。沈蕴微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腰间挂着那把百炼精钢短刃,背上斜挎着一柄弩机,目光在夜色中如同两点寒星。
夜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天空中云层很厚,遮住了月亮和星光,大地一片漆黑,能见度极低。这样的天气对行军来说并不友好,但对于一支执行偷袭任务的队伍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急行军,天色最暗的寅时前后,特战队抵达了目标据点外围。沈蕴微在一处高地上勒住马,举起望远镜向据点方向望去——那是一座由粗木和泥土筑成的简易营寨,四周竖着高高的栅栏,四角建有箭塔,营寨内隐约可以看到几堆篝火的余烬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营寨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名哨兵在来回走动。箭塔上也有哨兵,但看起来都有些昏昏欲睡,显然是长时间的太平日子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沈蕴微放下望远镜,向身后的几名队长打了个手势。四支小队如同四条暗影中的毒蛇,无声地散开,各自奔赴预定的攻击位置。
沈蕴微亲自率领第三队,从东侧的一片灌木丛中匍匐前进,接近了营寨的栅栏。栅栏是用削尖的粗木桩并排插入地面制成的,高度约有一丈二尺,寻常人很难徒手翻越。但沈蕴微早有准备——她从腰间取下一根带铁爪的绳索,甩了两圈,精准地挂在了栅栏顶端,拉了拉确认牢固,然后手脚并用,无声无息地攀了上去。
翻过栅栏,落地的一瞬间,她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蹲在阴影中观察四周。营寨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大约有二十多顶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中央有一座较大的帐篷,应该是指挥官所在的位置。
她回头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翻过栅栏,落地无声,如同幽灵一般融入了黑暗之中。
沈蕴微带着五名身手最好的队员,沿着帐篷之间的阴影快速穿行,直奔中央大帐。沿途遇到了两名巡逻的士兵,都被她无声地解决掉了——一人被她从背后捂住口鼻,短刃划过咽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了下去;另一人被一名队员用绳索勒住脖子,拖入阴影中,同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接近中央大帐时,沈蕴微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两个人在交谈,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语调急促,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她示意队员们分散开来,守住帐篷的各个出口,然后自己用匕首在帐篷布上划开一道小口,向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