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他还活着。”
听到自己唯一的血脉还活着,自己唯一血脉还在这个世上,张万森立刻有些激动。
“南省,林城,青石县,大桥镇,平安村。”刘琦直接报出了地址,“村东头第三家,门口有一棵老槐树的红砖平房。”
张万森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剧烈发抖,在备忘录里记录下这些信息。
刘琦看着张万森,继续说道:“当年那个下雪的冬夜,一个捡破烂的孤寡老人路过火车站。他听到了垃圾桶里的哭声,把你儿子捡了回去。老人无儿无女,给他取名叫林生。”
“林生……我的儿子叫林生……”张万森一边记录一边念叨,眼泪滴落。
“他现在二十三岁。因为家里穷,高中毕业就辍学了。现在在青石县城的一家汽修厂当学徒。”刘琦将脑海中读取到的未来画面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虽然日子过得很苦,每天要钻在车底修车,但他很孝顺,人也老实本分。收养他的老人去年中风瘫痪在床,他每天下班回去,都会给老人擦身子、喂饭。”
张万森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剧痛。
他的亲生骨肉,万森集团真正的太子爷,居然在一个偏远县城的汽修厂里当学徒,每天满身油污讨生活。而仇人的儿子,那个野种张豪,却开着几千万的限量版跑车,住着江州最豪华的别墅,挥霍着他打拼下来的积蓄。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张万森的悔恨和怒火达到了顶峰。他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养虎为患,更恨那对鸠占鹊巢的狗男女。
“他左侧肩膀的肩胛骨位置,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刘琦抛出了最后一个确凿的证据。
张万森浑身一震。沈蓉的左侧肩膀上,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红色胎记。这是母子遗传,绝对错不了。
“多谢刘先生!”张万森对刘琦说道“以后一切事上见”
刘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万森擦干脸上的泪水,拨通了一个号码。
“雷虎。”张万森的声音十分冷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声音:“董事长,请吩咐。”
雷虎是万森集团安保部的总负责人,也是张万森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头目。他手下掌管着一支由退役雇佣兵组成的优秀安保队伍。这支队伍平时隐藏在暗处。
“把人全部调出来。”张万森下达指令。
“明白。请董事长指示目标。”雷虎没有任何废话。
“兵分两路。”张万森目光冷峻,“第一路,你亲自带队。去机场把我的私人飞机准备好,连夜飞南省林城。然后转车去青石县大桥镇平安村。村东头第三家,门口有老槐树。”
“去接一个叫林生的年轻人,还有一位瘫痪在床的老人。”张万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郑重,“雷虎,你记住。那是我的亲生儿子。你必须客客气气平平安安地把他们给我接回江州。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电话那头的雷虎立刻大声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路。”张万森咬着牙,语气中透着浓烈的恨意,“派人包围南郊的翠湖别墅。把赵刚那个畜生给我扣下,打断他的双腿,留他一条狗命。剩下的人,全部跟我回张家主宅。”
“是!”雷虎挂断了电话。
张万森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刘琦。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对着刘琦深深鞠了一躬。
“刘先生,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张万森不仅会死得不明不白,我张家的产业也会落入贼手。我那流落在外的儿子,更是永远没有认祖归宗的一天。”张万森语气十分诚恳,“等我处理完这些家门不幸的丑事,张某必定亲自登门,重重酬谢刘先生。”
“去吧。”刘琦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清理干净点。”
张万森然后转过身,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今天晚上在云海阁发生的事情,谁要是敢向外界泄露半个字,就是和我万森集团作对。我会让他倾家荡产。”张万森留下这句警告,直接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