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杉的事情不难处理。
不过是旁支末族,一道旨意迁去皇陵,三代人都爬不出来。
这八年朝堂换血一次又一次,朝堂之上大半是新官员面孔,见过先帝的人寥寥无几。
皇帝、许家、谢沉玉,三方权势镇压,也没人敢乱说话。
一个想利用那张脸攀附太后的皇族旁支,就算死了,也没几个人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比起容杉的事情,让许烟难办的反而是皇帝。
谢沉玉、曲殃、容灼,三个男人,容貌性格大不相同,但面对她的时候倒是直白,索求且难缠。
男人这玩意儿,要是没有,不见得多想,可这多了,属实有点儿难以消受。
许烟一时冲动亲了皇帝,她老怕皇帝顺杆儿爬上来缠她。
不想接受,但拒绝了一年多,又是毁容又是翻脸的,这样都分割不了。
现在又是她主动亲的。
许烟不明白,她只想一个人清净自由,为什么最后给她搞成渣女一样。
皇帝的三宫六院什么的,她是一点儿不羡慕啊。
许烟心情复杂,听到容厌的名字就忐忑,但是容厌所做的事情却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太后。”
容厌一身骑装,少年意气风发,大步朝许烟走来,俊朗的面容明朗帅气。
走近了,他才压低声音:“姐姐,我今天准备再去猎一场,昨天猎到两只白狐,再凑一凑,正好可以做一件狐裘。”
容厌说完,见许烟盯着他不说话,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怎么了?”
许烟回神:“你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容厌深深看她一眼,眸中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依恋,行礼转身,带着人骑马走了。
许烟看着他一路离开,心口的纠结渐渐散去。
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容厌对她的态度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两年,他愈发冷酷淡漠,就算面对她时会笑,可眸子却总像是被什么遮盖,把他的真实情绪死死的压在下面。
年纪轻轻,却沧桑麻木。
而现在,他像是终于挥散了所有的阴霾,展露出他真实的情绪。
眸子明亮惊人,看见她时欢喜激动,他不掩饰心中的喜欢,但是纯粹且干净。
他说虔诚的奉她为神明,不敢亵渎。
所以,得到神明亲吻已是救赎。
许烟的神情被紧紧盯着她的两人尽收眼底。
容灼恨得咬牙:小皇帝,好心机!竟然真的勾到了太后。
曲殃垂下眼眸:太后到底还是心软了。
许烟的凉薄,没有比他们这三个最亲近的人更清楚。
他们知道她谁也不爱,包括小皇帝。
几年前他们就察觉到了小皇帝的不对劲,这些年小皇帝的忐忑紧张在乎,许烟完全不在乎,却被他们三个全都看在眼里。
没人去制止小皇帝,怕他开窍。
也没人会提醒许烟,怕她注意到。
可皇帝大了,他们最怕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一年,许烟的冷酷和皇帝的痛苦他们都看在眼里。
今日这个结果,并不是那么出人意料。
只要许烟狠不下心杀了皇帝,这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