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紧不慢的,很有条理,跟刚在大修厂拾掇完一台老柴油机没两样。
擦干净两只手,烂棉纱随手一丢。
陆沉迎着无人机冰冷的摄像头,语调平的听不出半点波澜:
「还有谁想替他报仇的?我就在这儿候着,天黑前我都接。」
「不打算来的,以后公路上撞见我的车队,就老老实实把脑袋给我埋下去。」
频道里头疯狂跳脚的那几行血红十字徽,一下全灭了。
紧接着,挂着第三堡垒跟第五堡垒头衔的主教账号,接二连三的全灰了下去,连夜注销。
废土这地方,狂热信仰全靠刀子没扎在自己肉上撑着。当教皇的脑袋瓜子也能让把破扳手砸成豆腐脑,再神圣的鬼话,在绝对的暴力跟前也脆的像纸。
好几家大车队的加密频道里,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后勤组听着,车队里所有印着教团标的旗子,赶紧扯下来全烧了!!」黑齿车队营地里,脸上有两道疤的壮汉攥紧对讲机,脑门上全是冷汗,「还有,路障撤干净!要是碰上要塞重卡标的先头斥候,全员靠边熄火让路!!」
「头儿,那教团欠咱们那批柴油怎么算......」
「算你妈的柴油!!你脖子上的脑袋比教皇还硬??老子让你熄火你就熄火!!」
废墟四周的风,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无人机在半空悬停几秒....机身一斜,缓缓拉升,朝着高空的云层钻了过去。
全网频道死一样安静,没谁再敢在公屏上敲半个标点。
陆沉转过身。
祭坛外围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影跟潮水似的蠕动。那是原先被教团押在峡谷底下当活人燃料的流民,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起码十万人。
人群哆嗦着缩在冷风里,隔着半塌的碎石墙,眼神发慌,全在看着废墟中间立着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