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料子,表象唬人,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风险极高!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看向第二块,一块黄盐沙皮的木那料。
皮壳砂粒均匀紧实,有淡淡的色带缠绕。
透视之下,内部色带确实进去了,颜色也不错,阳绿,但种水只到细糯,而且色带周围有较多的白色棉点,影响了整体的纯净度和价值。
属于能涨,但涨幅有限,对不起它一百二十万的标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第三块,也是三块中最小,皮壳表现相对最“平庸”的一块后江小料上。
这块料子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皮壳灰白,带有一些不规则的黑色藓点,看起来甚至有些丑陋。
标价八十万。
当视线穿透这层其貌不扬的皮壳时,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内部,几乎没有受到那些黑色藓点的影响!
核心处,包裹着一团鸡蛋大小、完整无裂的玉肉!
那玉肉呈现出一种极其纯正、浓郁的皇家紫!
颜色均匀饱满,种水更是达到了高冰,接近玻璃种!
莹润通透,仿佛一团凝固的紫霞!
高冰皇家紫!
而且还是后江料中罕见的种老肉细、不变种的特性!
这块料子的价值,远超前两块!
如果操作得当,价值数百万甚至更高!
林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林顾问,怎么看?”吴青远适时开口。
另外两位老师傅也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判断。
林凡沉吟片刻,指向第一块莫湾基大料,语气沉稳:“吴老,各位师傅,这块莫湾基,皮壳老,表现好,但打灯观察,光感略显沉闷,内部雾层可能偏厚,而且我隐约感觉其结构似乎有些松散,赌性极大,风险很高。”
他没有直接说裂,而是用了更模糊但专业的“结构松散”来形容。
接着,他指向第二块木那料:“这块木那,色带进去了,颜色也正,但周围的棉点恐怕不少,会影响取料和整体价值,一百二十万的价格,有些勉强。”
最后,他走到那块后江小料前,轻轻拍了拍粗糙的皮壳:“反而是这块后江,皮壳虽丑,带藓,但藓色分明,没有乱钻。我观其皮壳紧实,砂砾感强,符合老后江的特征。打灯虽无明显表现,但这种料子,往往内藏乾坤。八十万,值得一搏。”
他的分析有条不紊,既点出了前两块料子的潜在风险,又给出了相对专业的判断依据,最后对第三块看似最差的料子给予了肯定,理由充分。
两位老师傅听完,脸上轻视之色稍减,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林凡的判断,与他们凭借经验得出的初步结论,有吻合之处,但也有不同,尤其是对第三块后江料的看好,让他们有些意外。
吴青远深邃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他看穿。
最终,他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林顾问果然眼力不凡。既然如此……”
他转头对伙计吩咐道:“把这块后江料,拿去给王师傅,按林顾问画的线,小心擦个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