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须还站在跳板上，仰着脖子瞅那艘天使战舰，嘴半天没合上。

林锋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转身踢了踢他的靴沿。

看够了没？

铜须摇头，胡子甩了两下，老大，这船真好看。

好看也是我的。林锋头也不回地往跳板另一头走，回北冥号，干活。

铜须小跑着跟上来，靴子踩在铁板上哐哐响。

他一路嘀咕：那么好的船，啥时候能给我指挥呢？进了舱门还在念叨。

林锋没理他，直上顶层。

右手往空间手镯上一搭，心念一动。

哗啦。

两百块硼钢锭落在甲板上。

银灰色，沉甸甸的，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金属的凉气扑面而来。

陈浩凑上去，拿指节敲了一下。

叮——脆响，尾音干净利落。

他又捏起一块掂了掂，眉毛挑了挑：哥，成色真好，一点锈斑没有。

林锋蹲下来，把右手按在硼钢堆上。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

【天道酬勤·随机翻倍触发，本次倍率：46倍。】

【恭喜你获得：硼钢×9200。】

话音刚落，甲板上凭空冒出一堆又一堆硼钢锭。

银灰色的金属块一层压一层，从中间往四周铺开，哐哐哐地砸在甲板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空气里全是铁锈和冷金属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陈浩伸着脖子看了一圈，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哥……这些够升级的吗？

够了。

林锋站起来，点开系统主界面。

手指头戳在北冥号状态栏上的升级按钮。

按钮亮了。

地面上的硼钢率先开始化成淡蓝微光，从底部往上渗，像冰块化成水，又像水被吸进沙子里。

紧接着，一摞摞材料接二连三散成光点，汇成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打着旋儿往舰体里头钻。

陈浩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舱壁上。

北冥号外壳的钢板一层层淡下去，露出里头的龙骨框架。

交叉的钢梁一根根支棱着，像一头巨兽被剥了皮，肋骨全露在外头。

然后骨架也开始发虚。

整艘船像一块丢进热水里的冰，从边角往里化。

甲板上的矮人们炸了锅。

有人趴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抠着甲板缝；有人抱着柱子不撒手，脸白得像纸；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叫，声音都劈叉了。

船要散了！船要散了！

别慌！

升级呢！铜须扯着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胡子直翘，都趴好了！

谁再乱叫，我把谁扔下去！

喊完他自己也蹲下来了，两只手扒着栏杆，指节发白。

七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