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锋欣赏这天使战舰的时候，赵亮跑了上来道。

锋哥！四层商业街公园，出事了！

林锋眉头一皱道：

有个老太太把公园里的葡萄全剪了，满满一篮子！

那是给商业街上所有人提供的，她一个人拿走不说，让她交出来还不干！

林锋愣了一下，又觉得不意外。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警员去了？

去了！

就在现场，可那老太太油盐不进，谁劝都不听，就一口咬定那是她自己采的！

林锋道：“走下去看看去。”

四层商业街的公园门口围了一圈人。

公园是刚修好的，里头种着葡萄、草莓、番茄、黄瓜，还有几种绿叶菜。

这是整个商业街的公共产出口，果蔬按周配给，摊贩拿去卖，住户按需买，价格很便宜，基本上就是半卖半送。

现在，公园里头的葡萄架子被扒得乱七八糟，藤蔓东倒西歪，好几串青葡萄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

一个老太太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头满满当当全是紫葡萄，沉得她两只胳膊直打颤。

她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一双黑布鞋。

三名警员围着她，表情都拧成了一团。

老太太，这葡萄是公共的，您不能拿。矮人警员耐着性子说。

我怎么不能拿？老太太把篮子往怀里一搂，这地里长出来的，谁采到就是谁的，我又不是偷！

公园门口立着牌子，禁止采摘，四个大字，您没看见？

我眼不好使，看不见！

您眼不好使，怎么把葡萄剪下来的？那葡萄架子可有两米多高。

我拿棍子够的！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

另一名矮人警员皱着眉头看林锋的方向——他还不知道林锋会来，只是觉得这事儿棘手，本地人抹不开面子，矮人又不好对一个老太太动手。

报警的是个中年女人，站在人群边上。

她看到葡萄被剪完以后跑去找的警员，这会儿脸上又急又气：那是我要拿去摆摊的货！晶核都交了，全被她一个人摘了！

你自己不早点摘，怪我？老太太瞥了她一眼。

中年女人气得脸通红，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人群越聚越多。

有抱着孩子看热闹的，有端着饭盒边吃边看的，还有几个干脆搬了小凳子坐下来，嗑着瓜子等着看后续。

林锋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个头高，脚步沉，走进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半截。

怎么回事？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老太太身上。

锋哥！三名警员齐齐松了口气。

警员快步上前，把前因后果简要说了一遍。

林锋听完，点了点头，朝老太太走过去。

老太太。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开了。

你这葡萄哪来的？

我采的！

哪采的？

就是这里！

林锋指了指公园门口那块牌子，白底红字，四个大字清清楚楚：禁止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