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我看是快死!”
在周白宇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冷喝声骤然刺破林间淫靡,本该昏迷的花作白猛地从地上弹起,袖中雨蝎双剑弹出,银亮剑身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寒芒,直刺奚采桑后心。
奚采桑惊觉背后风劲凌厉,慌忙侧身躲闪,衣摆已被剑尖刺断,带着余温的布料擦着他肋下飞过,在地上蜷成一团。
“你没中软筋香?!”奚采桑踉跄着退到树旁,盯着花作白手中泛着淡青光泽的长剑,眼底满是惊惶。
方才他明明看着花作白咬下麦饼,怎么会半点事都没有?
“你用的这些玩意都是你姑奶奶我玩儿剩下的,还敢用它来药你姑奶奶!不知死活!”花作白手腕翻转,剑刃斜指地面。
她冷笑一声,脚步轻挪间已绕到伍彩云身前,将人护在身后,“倒是要多谢你,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剑上抹的‘牵机露’,沾皮即腐,你要不要试试?”
奚采桑脸色骤变,握着伍彩云给的软鞭,却没敢贸然上前。
“你是‘冰蝎’花作白!”看着那极为有特色的蝎形双剑,奚采桑脑海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那剑泛着绿光,一看便是抹了毒的。
完了,他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嘛。
传闻“十三只手”中,“冰蝎”花作白最擅毒术、易容,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可是“十三只手”不是被“盗帅”楚留香端了吗?怎么还有活口?
可恶的楚留香!
“你别过来!”他往后缩了缩,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白欣如几人,忽然露出阴狠神色,“你若再动,我便先杀了他们!”
“杀?”花作白闻言低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她抬手将雨蝎双剑交叠,剑尖墨绿色的毒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你先掂量掂量,是你的软鞭快,还是我的毒剑快。”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形掠出,双剑一错,直取奚采桑持鞭的手腕。
奚采桑慌忙挥鞭格挡,软鞭刚触到剑刃,便“嗤”的一声冒起白烟,鞭梢竟被毒液蚀出一个缺口,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你!”奚采桑又惊又怒,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软鞭,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花作白的毒竟霸道到这种地步。
“怎么?没了武器,就只会放狠话了?”花作白步步紧逼,双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你方才不是挺嚣张?说要让我们快活似神仙?现在怎么不敢动了?”
奚采桑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古树上,震得枯枝簌簌落下。
他看着花作白眼中的冷意,忽然想起江湖上关于“冰蝎”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传闻。
“花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我一命!”奚采桑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我这就离开苏州,再也不回来!”
花作白停下脚步,双剑垂在身侧,剑尖滴下的毒液落在地上,将湿润的红土灼出一个个小坑。“饶你?”她挑眉,语气冰冷,“那些被你残害的姑娘,谁又饶过她们?”
花作白毕竟是女子,这世上没有女子会不恨采花贼。
她上前一步,剑刃抵住奚采桑的咽喉,“敢小看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她手向下一挥,斩断孽根。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暗夜,惊得树梢最后几只宿鸟扑棱棱飞远,连林间虫豸的细响都骤然停了。
奚采桑捂着下腹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混着湿润的红土凝成黑褐色的泥泞,他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竟敢……”
周白宇躺在地上,原本因药效未退而涣散的神智,被这声惨叫和眼前的景象惊得瞬间清明大半。
花作白直接一脚踩下去,狠狠一碾,将那物什踩扁进泥里。
“不!!!”奚采桑哀嚎。
奚采桑疼得眼前发黑,却被她的眼神逼得不敢闭眼,只能含糊着求饶:“我错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周白宇看得胯下一凉,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虚弱,却又藏着难掩的震惊:“花姑娘……你这……”话到嘴边,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花作白没看他一眼,从袖中甩出一个瓷瓶扔在他脚下。
“这是软筋香的解药,含在舌下,半个时辰便能起身。”
周白宇哆哆嗦嗦的用手拔开药塞,往嘴里倒解药。
他含下药丸,又爬到殷乘风身边给他喂了一颗,然后是白欣如,伍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