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追命听到陆有期的话瞪圆了双眼。
冷血也不淡定了。
“没错,我亲耳听到他们说他们是‘流水堂’的人。”陆有期笃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当初陆有期跟二人说要在外独自解决那些暗中人时,追命冷血是极力反对的,直到陆有期把他二人相继撂倒,他们才“勉强”同意他的身手,但也只让他拦截即可。
没想到对面十八人全军覆没,追命冷血不禁钦佩陆有期的暗器功夫。
除了一个是死于刀伤,几乎所有尸体上都有一个针眼儿。
流水堂是京城六分半堂旗下分堂之一,堂主为“苍生刺”邓苍生。
最为关键的是,六分半堂背后的靠山是他们世叔诸葛神侯的老对手——蔡京。
这下可大发了。
若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进攻流水堂,那定然会被奸相一党弹劾。
追命愁啊!
陆有期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他该干的已经干完了,伤治好了,真相也知道了。
这里没他事儿了。
至于追命他们想怎么干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那些“兽人”,自有官府操心安排。
花作白带着周白宇他们终究是去晚了,最后就帮忙把尸体拉回去。
这都是证据。
陆有期回到庄子里,取出针线就要做衣裙。
别误会,不是给他做。
这是做给伍彩云和白欣如的。
他虽然已经不再喜欢,但对女孩子到底还算遵守承诺的。
此时他捏着绣花针,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完成任务的冷淡。
这时管家来报,说有人来拜访。
他想都没想就让人进来了。
……
陆小凤看到这一幕,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嘎一下就过去了。
花满楼急得把手中折扇一扔,一手紧紧抱着他,一手死命掐他人中。
陆小凤幽幽转醒,看了一眼陆有期,又晕了。
陆有期:“……”
如果这个世界羞耻度有数字的话,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冲出地球直往外太空了。
他初时连眼皮都没抬,以为是伍彩云或者追命之流,直到陆小凤一声我滴天爷啊,他才抬头。
他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此社死。
他为什么要让人进来,为什么当初没死在西门吹雪手里?
陆有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是什么感觉。
这不是简单的脚趾扣出宫殿的尴尬,是能让人神魂升天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陆小凤前一次是真晕了,后面那是装的,他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
只见陆有期虽一袭男装,但垂眸拈针时,长睫如蝶翼轻颤,雪色颊边落着半缕青丝,指尖捻着绯红丝线穿过素布,侧脸线条柔得像浸了春露的白瓷,倒比那万梅山庄待开的梅花更添几分艳色。
若不是他清楚自己只有一个儿子,陆小凤怕是还以为自己啥时候又多了一个沧海遗珠。
男大十八变也变不成这样吧。
他对不起他老陆家的列祖列宗!!!
薛笑人,你到底教了我儿子什么东西?!!
陆小凤恨不得薛笑人立刻复活,然后拽着他衣领子使劲晃,给他摇散黄了。
质问他到底何德何能,能把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影响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