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供核验，复印件可以留档。单位授权函上写明了资料用途、责任人和复核范围。”

刘教授拿起授权函，先看抬头，再看落款日期。

秦墨把用途说明往前推了一点。

“资料范围、用途说明、复核责任和资质文件可以同步进入申请附件。申请不需要因为这一条先被退回。”

刘教授抬起眼看他。

秦墨的手还压在文件袋上，指节没有动。

“我只申请调阅路径，不要求跳过任何一个签批环节。”

刘教授将授权函放下，又拿起执业证书核对姓名和编号。几秒钟后，他把两份医务科材料压到桌面左侧，重新翻看秦墨提交的那三页说明。

笔尖落在便签纸上。

正式申请。

资料范围。

责任边界。

三日内走流程。

秦墨看见那四行字，心里绷着的那根线松了一寸。

这不是权限落袋，只是申请入口被重新打开了。可对方在两道前置质疑之后还愿意写下流程，已经足够说明草案的分量发生了变化。

刘教授撕下便签，夹进用途说明第一页。

“我现在不能签调阅授权。”他说，“但你可以提交正式申请。三日内，我会把审批流程部署起来，至少让它走到该走的位置。”

秦墨将证书原件收回，复印件和授权函留在桌上。

“我今天就把正式申请补齐。”

刘教授把草案副本推还给他，手却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秦墨收住动作。

刘教授的目光停在病例摘要页上，眼神比刚才沉了一些。

“这个病例的主诊组里有位副主任。你的草案要是能通过他那关，我这里就没有任何阻碍。”

秦墨将草案副本放回袋中。

“我会按病例资料范围准备说明。”

刘教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医务科那两份材料翻过来，面朝下压住。

秦墨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光线比刚才暗了几分。电梯口有人站着等，他没有往那边走，顺着原路朝楼梯间方向拐过去。

刚到拐角，一名穿浅色套装的女性从旁边资料柜后面走出来，挡住他半步。

“秦墨是吧？”

她手里捏着一只空文件夹，声音压得很平。

秦墨停下，目光落在她胸前。那里没有工牌。

“哪位？”

“医务科秘书。”她把文件夹翻开，“刘教授那边还需要补交材料。草案副本先给我提取一份，下午统一归档。”

秦墨没有动。

走廊尽头那台打印机响了一声，很快又归于安静。

“补交哪一项材料？”他问。

女人盯着他的公文袋。

“草案副本。流程需要。”

秦墨将袋口扣紧。

“正式申请还没有提交，草案副本不进入医务科流转。需要材料清单的话，请你出示书面通知和姓名。”

女人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你直接交给我就行，大家都这么办的。”

秦墨看着她那只空文件夹。

“姓名。”

她没有回答，转身朝另一侧走。

走出去几步，才回头看了秦墨一眼。

“宁姐。”

话音落下，人已经拐进走廊另一头。

秦墨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公文袋，草案副本还好好地在里面，扣带压得很紧。刘教授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医务科的两份限制要求刚被驳回，走廊上就有人来提草案。

秦墨把袋子夹进臂弯，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一级一级落在台阶上，沉稳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