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一个劲儿让:“喝呀,喝呀。”
萧银龙瞅瞅她——人家先喝的,应该没事吧?
左思右想,终于端起茶碗喝了半碗。
刚放下碗,金头虎那边就喊上了:“不好!这天怎么转起来了?我要归位——”
“位”字还没落音,人已经“扑通”栽地上了。
黄三太他们几个也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个趴桌上不动了。
萧银龙喝了半碗,药劲儿还没上来,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一扬手,茶碗直奔老道姑面门飞去!
老道姑一闪身,哈哈一笑:“小冤家,还想跑?”
萧银龙一纵身往板床那边扑,想去拿包袱里的宝马平安散。
刚一动,老道姑一扬手,一团东西照他脑袋就过来了。
萧银龙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眼前一黑,翻身栽倒。
老道姑不慌不忙捡起迷魂帕,冲外头喊了一嗓子:“姑娘们进来吧,活儿成了。看看是不是仇人,不是的话也别害他们。”
话音刚落,进来俩人——一个是袁豹的媳妇,一个是那个装圣母娘娘的尹凤霞。
俩人进屋一瞅,袁王氏当时就乐了:“可不是这群东西吗?这个冲天杵的小子,害得我好苦!我在台湾辛辛苦苦造的桃杏林,全让他们给烧了!”
尹凤霞也咬牙切齿:“我丈夫袁豹,也是让他们害死的!这群东西,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老道姑点点头:“这个冲天杵的八成有金钟罩,先把他捆上,解药弄醒,拿石灰把他眼揉了,再放血。”
小道姑过来把贾明四马倒攒蹄捆了个结实,拿解药往脸上一吹。
金头虎打了个大喷嚏,醒过来一瞧——黄三太他们全趴着,自己被人捆成粽子,动不了窝。
傻小子当时就冒汗了:“这回可干啦!”
一瞅袁王氏,他眼珠一转:“你不是萧玉台那个袁寡妇吗?要嫁人咱俩商量商量呗?”
袁王氏啐他一脸:“你什么东西!”
扭头冲老道姑喊:“道姑,拿石灰来,先把他眼揉瞎!”
正说着,老道姑一扭头,瞅见板床上那个麻袋在动。
她伸手一摸——软和和的,解开袋口往外一倒,“咕噜”滚出个人来,头上还扣着个破藤筐。
解开绳子,摘了筐,袁王氏一看,愣住了:“这不是秦寨主吗?”
秦尤揉揉眼,也愣了:“娘子认识我?”
袁王氏笑了:“您不记得啦?张寨主在萧玉台把您领到后寨,您没进去就走了。我就是袁豹的媳妇。”
秦尤赶紧拱手:“原来是嫂夫人!小弟眼拙,多有得罪。”
袁王氏一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扭头冲老道姑喊,“老师傅,给您介绍介绍,这位就是盗万寿灯的秦寨主!”
老道姑念了声佛:“阿弥陀佛!秦寨主怎么落得这般光景?”
秦尤叹了口气,把碧霞山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时候小道姑把石灰拿来了。
秦尤一把揪住贾明的冲天杵小辫,袁王氏接过石灰就往贾明跟前凑。
金头虎一看大事不妙,扯着嗓子喊起来:“救人哪!女和尚要害人啦!”
袁王氏嘿嘿一乐:“喊也没用,我们这庙上不靠村下不靠店,喊破嗓子也没人来——”
话音未落,就听“噗通”一声,房梁上掉下来一物,跟棉花团儿似的轻飘飘落地,紧接着一声大喝:“女贼休要害我长子,贾斌久来也!”
秦尤吓得撒腿就跑。
袁王氏还没反应过来,被贾七爷一脚踹翻在地。
秦尤蹿到外头,冲老道姑喊:“师傅快跑!贾矬子来了!咱们不是对手!”
几个女贼连滚带爬蹿了出去。
贾明一看亲爹来了,当时就来劲了,扯着嗓子冲外头喊:“你们这群东西,也不知道我们爷们的厉害!一会儿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喊完了,又冲贾七爷咧嘴一笑:“爹,您来得可真及时!”